第135章 负屃的心思(3)
魔灵是何物?
那可是玄界最痛恨之魔。
然而,恨归恨却谁都没有消灭他。
异部已经在加急研究对付魔灵之法,奈何多年过去,始终没能找到任何解决的法子。
便是连压制之法,还得靠自身修习的灵阶来压制。
可见,魔灵是多么恐怖的一个东西。
玄渊对他都谓之三分,负屃就更加不用提了。
何况,负屃本是天界蛟龙之子,从小就生活在光明正道上,耳濡目染所熏陶的也是极好的教育。
无论天帝想做什么,那跟龙族都没有任何关系,就好比天界白鹤族一样,天帝想要做的事情是天帝的是,他们不制止却也不代表认同。
无权罢了。
这是身为属下的无奈。
龙族亦是如此。
而负屃则完全继承了龙族的善心,就算因受牵连之故被贬,可他仍旧没有作乱之心。
只是当年得亏上一任玄王相救,他才有命活下来。
相救之恩不得不报,即便上一任玄王时时作乱,可他却从未参与作乱之事,反倒是暗中还救了不少人。
报恩是一码事,作乱是另一码事,而玄渊亲手制裁上一任玄王,负屃心里其实非常清楚,玄渊的做法是对的,可救命之恩又容不得他不去恨玄渊。
这便是玄渊说的,他认为负屃就算恨自己却觉得达不到恨之入骨的地步的情况。
负屃确实是恨,可在恨治愈,他心里又十分清楚玄渊没有做错什么。
所以,自从上一任玄王陨落之后,他自行离开了玄界去了血炎岛,他并没有想过什么报仇之类的事情,也从未有作乱之心,他只是想着没了玄界的庇护,他体内魔灵迟早会压制不住,届时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他不得不前去血炎岛,借着血炎岛无限提供的玄界灵息来压制自己自身的魔灵。
本心终究为善,哪想,玄王上血炎岛一行竟把血炎岛直接给封印了。
没了血炎岛的灵息提供,他又不能回玄界,没有玄界的庇护,这体内魔灵,只怕就算现在不暴走,迟早有一天也会暴走。
他极度担心,所以他才迫不得已来找玄渊。
然而,他从未与玄渊好好交谈过,也不是玄渊肚子里的蛔虫,玄渊想什么他根本无从可知,只能以这些年所发生的事情推想,以玄王之性情,若真遇到自己,只怕要捉拿自己回去处置。
毕竟他曾是上一任玄王的人。
玄渊又岂会放过?
他这么想着,所以故意躲着玄渊。
但如今,相比起自己受罚,魔灵暴走更为可怕,他可不想沦落为四界声讨的怪物。
便提着勇气出来找玄渊,巧的是,经过调查之后,他发现玄渊居然在修灵族。
修灵族乃司界附属族,司界又掌四界平衡,换言之,只要他一日在修灵族玄渊都不会动他,但同样的,他也不能做任何乱。
稍有动作,司界一定会察觉。
所以他只能一面躲着玄渊,一面想办法求助司界。
而今,见司界七阶司君白亦清都来了,他想这应该是一个机会,便将实情全数道来。
白亦清听完,对其欣赏不已。
堕入玄界跟过上一任玄王还能怀正义之心,实在难得。
风歌风扬则同时叹了口气,也许这两兄弟想到了一起,觉得负屃其实有些可怜。
从天界堕入玄界之后,少了玄王的庇护,他如同天地不容般只能躲在血炎岛数多年,本来玄王要是不去血炎岛,不封印血炎岛,这辈子困在那边也就罢了,终归还是能遨游在大海里,无拘无束的生活,但偏不巧,玄渊将血炎岛封印。
如今可谓是有家归不得,天地也不容,更甚至在过段时间,若迟迟不想办法增强身上的玄界灵息,只怕魔灵也要跟着暴走,届时,他可就真的惨了。
叹完气,风扬实在有些同情他,不由得看向舒清道:“司尊,咱司界有没有什么可以压制魔灵的方法?”
如此一喊,负屃顿时愣住,愣愣的看着眼前不过十几岁出头的小姑娘,道:“她,她是司尊?”
白亦清颔首,负屃实在难以相信,再次确认:“司界司尊?”
白亦清便又点了点头,负屃惊了。
他大吃所惊愣在舒清跟前,舒清莞尔一笑道:“不必惊讶,走在人间自当化作他人模样,你认不出我也正常。”
这一点负屃其实心里大抵是知道些的,可是……
他道:“可你灵息……”
“此时说来话长,且先不说这个。”舒清说着又看向众人,道:“大家想必都听明白了。”
众人颔首,舒清便又看向了负屃,道:“你一心向善实在难得,至于你和玄渊之间的事情,我想你也有些误会了。”
“误会?”负屃看着她,心里并不愿意去相信她,可一想她身份,她又有什么理由去骗自己?便觉得她的话还是有些可信的,道:“司尊何以会觉得是误会?”
舒清便大概说了些玄渊的心思,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玄渊不肯放过你,你何以这么多年来能在血炎岛安然无恙的生活?以玄王之本领,我相信你不会不知道,他若想追究你,你必然早就不存活于世。”
“话是这么说,可也许他只是将我看做蝼蚁,并不想费力呢?”负屃道。
舒清便笑了,她笑着说:“若真是如此,难道异部不会出手吗?”
负屃不说话了,取而代之是风扬。
风扬还在纠结先前的问题,瞧着负屃沉默下来,他上前道:“不是,司尊,咱们司界到底有没有法子压制那玄界的魔灵啊?”
舒清便想了想,半响后才道:“有倒是有,不过……”
“不过什么?”风扬追道,白亦清却突然打断风扬,说:“退下。”
风扬:“……”
不太明白白亦清是什么意思,风歌也不清楚,但却没有说话,只是在后面静静看着。
白亦清则道:“司尊想说的是寒兮妙意吧。”
舒清颔首,风扬道:“寒兮妙意能压制?”
寒兮妙意两个灵器风扬也是知道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两居然可以压制玄界魔灵。
然而,他们知道负屃却不知道,疑道:“寒兮妙意是两个人,还是何物?”
能压制玄界魔灵的定然没那么简单,他可不觉得这一定会是人。
舒清便吸了口气,道:“此二乃司界至宝,是司晴所造之灵器,其身蕴含强大司界灵息,故而他能压制住玄界魔灵。”
既说是司界至宝,负屃便懂了,十分识趣道:“如此说来,倒也不是我能妄想之物。”
他确实很想压制体内魔灵,可这东西是司界至宝,至宝啊,怎么可能给他一个不是司界的人?
风扬则算是明白刚刚白亦清为何喝住他了,身为同情又叹了口气道:“可惜你不是司界的,若是,兴许还能求的司尊将妙意放在你身边,多少也能帮你压制魔灵。”
说起妙意,白亦清倒是突然想起来,先前舒清将妙意交给他,让他交给司界青璃司君后,妙意可一直没拿回来。
白亦清道:“司尊,妙意她……”
舒清扬起手来制止他接下来要说的话,道:“我知道,她在青璃那很好,暂时也不用下来!”
这么一说,白亦清倒不多嘴了,反倒是负屃,好不容易听得司界有压制魔灵之物,却又得知是自己不可妄想之物,难免落寞,苦笑两声道:“罢了,我还是去找玄王吧,是生是死看命了。”
“你若当真能这般想得开,倒是也是好事。”舒清道。
负屃吸了口气,是啊,比起被四界讨伐,还不如就此一死。
他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了。
即便本来想着先求助司界,可如今司界也给出了他想要的答案,答案不尽人意便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
然,舒清却见他落寞之际,想来也是在担心,又道:“放心吧,我说过你两之间有误会便是有误会,玄渊不会对你如何,何况你就算不信他,你总该相信我司界,这里可是修灵族,是我司界的地盘,如此,我们陪着你去见玄渊,他又怎敢轻易乱动?”
若非因为这里是修灵族是司界的地盘,他也不敢这样贸然动作而让对方发现自己。
可见,舒清这句话是没说错的,便是不相信玄渊为人,信她总不会有错,便默默点了点头。
舒清则抬眼看着天空,突然道:“你都听到了。”
脑海里响起了声音,是玄渊以术镜之力,灵息传音:“我以为他知道我惜材想将他留在身边,万没想到他压根不知我心意,还一味的认为我会拿他如何,我可真是哭笑不得。”
“事出有果必有因,你也不想想你以前是什么样子,叫他如何去了解你的心思?”舒清传音回去。
玄渊便又传音来:“我以前什么样?我以前不也挺好的吗?是他自己被恨意蒙了眼,不愿意与我接触,我能有什么办法,一味追逐只会让他越发想逃,放任他吧,他又觉得我是不屑于他,这可真是难为死我了。”
“是是是,难为死你了,现在总不难为了吧?你自己的人,你自己处理,我这便把他带回来,之后就交给你了。”传音完这句,舒清眸子一凝,道:“负屃公子,既然话已说开,你是否愿意同我们一起去见玄王?”
也许,这已经不是愿意与愿意的事了。
他别无选择,只能默默点头,道:“嗯。”
言毕,几人又顺势回去了清灵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