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跟我走吧
无关想没想到,而是他知道原因。
四百年前玄司一战,两败俱伤。
玄渊沉睡,玄王妃坠入轮回道,玄渊苏醒,玄王妃再也不见,于是自苏醒那日开始,玄渊便将异部精英派出去寻找转世玄王妃。
寻寻觅觅多年,一直无果,影子都没见着一个。直到三个月前舒清与元魔一战身消玉陨之际,她身体散作星芒,妙意从空中落下……
妙意、寒兮乃司界之灵器,本为一对,有认主之能,只要主人元神仍存,哪怕是入轮回这灵器也只会认这一个主人,除非主人元神俱灭,灵器才会另择他主。
而妙意寒兮本就是玄王妃所造,妙意寒兮自是认她为主,哪怕玄渊至今持有寒兮,寒兮也不过是听从了玄王妃之命,留在他身边替其镇压魔灵罢了。
舒清本体消散,却坠落出妙意。
玄渊当场就慌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他寻寻觅觅之人,竟成了司界掌界,不仅如此,眼下她遭遇暗害香消玉殒仅留元神,若不速速为其找来宿体,再过一阵,她元神都得消散,元神一旦消散那可就彻底没了。
于是乎,慌乱之下,玄渊暗中救走了她的元神,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宿体,让她借体养元,哪想,这宿体又从未休习过灵息,结果反而害舒清遭到了灵息反噬。
遭到灵息反噬,舒清元神受损灵息大减,玄渊满脑子便只想着助她修复元神恢复灵息,压根忘了回玄界让异部精英回来,于是乎,血魔族叛离那段时间便刚好是遇到了玄王以及异部精英都不在玄界的时候。
这便是全部,可这些事情玄渊又如何向舒清解释?
不知如何解释,索性干脆沉默不语。
难得见其沉默,舒清怪异的扫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后头忽然有人喊她:“舒清。”
收回欲出口之言,舒清回望过去,竹屋门口缓缓走出一人。
这人红衣着身,美艳动人,迷茫走出竹屋便见对面竹林中的三人,心里不知何滋味,双脚却似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径直往舒清走去。
舒清凝了凝冷色眸子,能见到蔡碧琴醒来她是高兴的,但蔡碧琴的气色极其不好。
美还是那般美,脸上的血色却看似比以往要更白一些。
见其至自己面前停住,她没有说话,反而是静静地打量着蔡碧琴。
蔡碧琴“扑”的一下紧紧将她抱住,不知是后悔还内疚,抱着她当场泪流满面哭哭啼啼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措不及防的道歉,舒清无法不心软,轻轻推了推,似是想要推开她,她却越抱越紧,死活不撒手呜咽着说:“呜呜呜,你原谅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想上修灵族,呜呜呜…”
这样搂搂抱抱,舒清还真有点不习惯,再一次轻轻推了推道:“好了,我不生气,你先放开我。”
蔡碧琴这便撒了手,泪珠滚滚而下,舒清看着她,心里亦是五味杂陈,轻拭她眼下泪珠:“别哭了,好看的脸都被你哭花了。”
蔡碧琴抽了抽鼻子,一把握住那为其擦拭眼泪的柔荑,很是激动:“你真的肯原谅我了吗!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太想上修灵族,所以冲动了,舒清,你知道我的,我向来心直口快,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好了!”舒清打断道,在不打断,这喋喋不休的烦都要被烦死,何况事情已经过去,便罢了吧。
她道:“你身体感觉如何?”
蔡碧琴胡乱擦了擦残留泪水的脸蛋儿,说:“没事,我觉得还好。”
“是吗?”舒清好似不相信,回头喊云昭然:“昭然,帮她看看。”
她脸色极其苍白,这等情况当真一点问题都没?昭然便给她稍微检查了一下,回到舒清身边说:“没……没多大……”
“没多大事,是吗?”舒清道,昭然猛地点头,舒清这才松了口气,目光又移到了玄渊身上,眼里透出的意味好似在说,现在已经无法继续谈下去了。
玄渊懂她的意思,便一笑而过,道:“天亮了,该有灵使过来找我们了,我去叫他们起床。”
说罢,径直离去,一眼都没舍得去看蔡碧琴。
蔡碧琴一阵迷茫,是听‘灵使’二字有些迷茫,在扫周围,似乎是这个时候蔡碧琴才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迷茫又不解的询问舒清,道:“这是……哪里?”
舒清没有着急回答她,反道:“你还记得你和田公子上山以后发生的事情吗?”
蔡碧琴想了想,像是有些苦恼,皱着眉头说:“我记得他说有张符纸可以带我上山,之后他拿出了符纸,在然后发生了什么……我想不起来了。”
失去了被附身后的记忆,舒清眸子沉了沉,蔡碧琴道:“说起来这里是何处?我又是怎么来这儿的?还有你,你不是留在客栈吗,我们怎么又在一起了?”
一乱窜的问题蹦出,舒清看了看她,并未一一作答,只道:“这里是修灵族的朗月星居。”
“修灵族的朗月星居?”蔡碧琴当即诧异道:“我们这是……这是已经入修灵族了?”越说还越发激动,好似天上掉了馅饼被她捡到了一样,一双好看的眼睛到处张望。
舒清垂眸道:“别高兴的太早,我们虽然成功上修灵族,但我们的考核全部作废。”
“什么!!!”一席话叫蔡碧琴蓦然惊道:“不是说三日内成功达到山顶便算考核过关吗?我们不是都已经进了修灵族了吗?进了修灵族不就代表着已经成功到达山顶,怎么考核全部作废了,这是怎么回事……”
又是一连窜的问题,舒清化繁为简,淡淡的道:“修灵族后来又改变了规则。”
“怎么可能。”蔡碧琴不相信:“修灵族自认公正公平,那他们怎会突然又改变规则?而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前面的辛苦不全都白费了吗?那对我们来说有何公平可言。”
舒清便不说话了。
事实上,当时给予的二选一,还是挺公平的,毕竟是让自己自由选择,只不过是舒清选择了让风歌带其上山,可同时她却也代表了蔡碧琴和田子昂。
虽说当时的情况确实是不得已为之,可事实也是没有征求过蔡碧琴和田子昂的意见,然后她私自做了决定将其全部带上来,而导致他们前面的辛苦全部白费。
要说不公平,只能说舒清,而非修灵族。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舒清不这么做,反而把蔡碧琴和田子昂留在林间,那么最终结果,是半路就被野兽鬼怪给害了?还是无风无浪成功登顶?谁又预见得到?
无人可预见未来,舒清便也只能这么做。
沉默在一旁不做任何回答,蔡碧琴有些着急,拉着她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修灵族要是真的突然改规则,这对我们也太不公平了啊,那他们还怎么以公正公平自持……”
蔡碧琴急起来就有些口不择言,舒清已经深深体会了,见其又焦急不安的,她道:“不用担心,没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考核作废意味着我们还要经历一次考核……”蔡碧琴说道,却是话音未落,林间小路走来一姑娘。
这姑娘俏皮可爱,活波开朗,走在路上一蹦一跳,还哼着小曲,要不是婷婷玉立有着十六七岁的模样,舒清差点以为是哪个小女孩突然来了朗月星居。
姑娘一袭绿衫,绿衫上没有竹节纹饰,但她眉眼弯弯,喜笑颜开,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她心情大好,一蹦一跳的蹦到舒清面前,歪着头把舒清,蔡碧琴及云昭然全部扫了个遍后,笑嘻嘻的道:“你们就是风哥哥带上来的人吧?”
“风哥哥?”蔡碧琴愣了愣道:“你是说风副族吗?”想了想,当时自己离开的时候风扬还在客栈呢,便摇了摇头说:“好像不是他带我们上来的。”
“什么?”那姑娘水汪汪的眸子便移向了蔡碧琴,打量了一会,似是有些不喜欢她,忽然就收敛了笑容,说:“你们不是风哥哥带上来的,那你们是打哪来的?为何在我修灵族的朗月星居?”
蔡碧琴一阵无语,云昭然则莫名其妙盯着她,舒清注意到的时候云昭然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也是怪了,云昭然不是最害怕陌生人了吗?怎的会如此冒失的盯着这位姑娘?
舒清想了一会便一直没开口说话,如今听得这位姑娘好似在怀疑他们是乱闯入修灵族者,她上前一步,和和气气的道:“姑娘,我们确确实实是风星灵带上来的,只不过风星灵和风族长皆为风姓,碧琴便误以为姑娘说的是风族长。”
舒清一开口,这姑娘便又开始打量舒清。
一袭青衫,秀秀气气,虽不至于是惊人的容貌,看着却很舒服,特别是那双冷色的眸子,不知为何,明明应该给人寒意,她却从中感觉到一丝温暖,与风歌所散发出来的暖意极其相似,这姑娘便不自觉的小嘴一咧,脸上又恢复了先前的灿烂的笑容,看着舒清道:“原来如此,那你跟我走吧。”
舒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