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意外中的意外
苏安城郊外山顶,司晴迎风伫立,便是面对弧灵的狠心,她面上也无任何情绪,有的仅是心里的惋惜。
曾经那一位百般疼惜她的师兄,如今竟万般想要她死。
这种中的一切,司晴甚至还没搞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弧灵已经率先出了手。
当灵息伴随着风冲击而来时,司晴只觉得腹部有一瞬间像是麻痹了一般,疼?也许疼不过心底的寒意。
她不是没闪,只不过一切来的太快,她以为弧灵还会说几句,至少在狡辩几句,可惜弧灵并没有如她说想,走了过来便迅速出了手,一切都是那么的措不及防,那么的意外。
风在耳边吹拂,她听到却只有一句话:“只要我接任掌界,才能报仇。”
报仇?
报什么仇?
身体的疼痛早已经让她忽略,坠.落山崖的那一瞬,她脑子里只有这么一句话,反反复复不断想着。
而躲在大树后一直在观战的玄渊,双手已经握成拳,几乎是握拳透掌,恨不得下一秒直接灭了弧灵才好,然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扰乱过去的后果。
他心里的疼不必司晴少,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舒清亦差不多,司晴被害历历在目,说不生气是假的,可现在的情况,就算是生气也只能忍着憋着,她来回深呼吸,好容易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旁边的玄渊却似要暴走。
舒清赶忙握上了他的手,轻声道:“冷静,你不是同我说,这一切都是已经发生的事情,不能改变的吗?”
相信没有谁比玄渊更清楚这一点,可是,玄渊是真的恨,算算这个时间,如果他当初能早一点来这片林子,哪怕只是早一点点,也许他就会发生山顶上的弧灵等人及司晴,也许,他就能顺手把司晴救下,至少,不让司晴受这么多的苦。
然而这世上本来就没有如果,事已至此,想什么都没用。
大概是明白,大概是舒清的劝解舒缓了他,他跟着舒清深吸了几口气,渐渐平复。过了好一阵,只见弧灵与那另外两人都已经离去,玄渊这才说道:“我以为弧灵至少还能辩驳几句,至少告知丫头这一切的真相,没想到……”
是阿,他们回来不就是来找证据的吗,不然为什么要来亲眼见证司晴受伤这一幕?吃多了没事干吗?
显然,定然不是吃多了没事干,而是期望着在司晴受伤这一瞬,弧灵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好让他们趁此抓住弧灵的把柄或是罪证。
可他万万没想到,亲证这一幕,弧灵却是二话不说直接出了手,他什么话都没有,仅有那一句,报仇。
报仇,谁都知道他想要报什么仇,可关键是证据呢?
他们不正是没有证据才特意前来,想找寻证据吗,然而,这一趟俨然是白行了。
玄渊有些失望,舒清安慰道:“没事儿,就算没有从中获取什么有利的信息,起码我们两都亲眼见证了弧灵的恶行,并且了解到他真正想出手的时候是不会多说什么的。这也算是一个提醒,至少在我们下次面对他的时候,就需要提防他突如其来的出击,所以,这一次也不算完全的白跑一趟。”
玄渊叹了口气,他又不是傻的,舒清说的虽然没错,但每个人的性子都不一样,何况遇到的事情也都不一样,在面对司晴这方面,也许弧灵只是觉得已经没必要多说了,所以弧灵才会二话不说就出手,可以后若遇到其他的事件,弧灵未必不会多说几句,显然舒清这话就是在安慰他,关键是安慰点也找的不太对劲。
不过玄渊终究没有拆穿舒清,人家到底是一片好意,又岂能驳了人家呢?所以他默默的道:“我没事的,我只是觉得如此一来,咱们线索又断了。”
舒清想了想道:“弧灵这事本来就难查,线索断了也是意料之中,无妨,大不了在多花些时间就是,反正恶果已经造成,他迟早会被我处置掉。”
“嗯!”玄渊颔首道:“我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方才所见,司晴腹部遭受一击,坠.落悬崖,但玄渊记得,捡到司晴的时候,她分明是浑身的血,不止是腹部,她头部也受了伤,并且灵息也被封印,莫不是如此,他也不至于会把她认成凡人。
然后刚刚所见,司晴不过是腹部遭受一击罢了,就算是从悬崖坠.落乃至撞到了头部,解释了头部的伤,那她灵息被封印又如何解释?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弧灵追了上去,并且封印住了她的灵息,可仔细一想又哪里不对。
假如说,弧灵当真是追过去了,并且追上了她,那又岂会只是封印灵息这么简单?绝好机会难道弧灵会放过她?倘若真的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想要放过她的心思,刚刚又为何下重手?
显然这里是不对劲的地方,也就是说,追上去将司晴灵息封印的人,未必是弧灵。
可若不是弧灵又会是谁?
总不能是弧灵身边那两位来自天界的使者?
天界那两位使者可不见得有这般好心,若真有,刚刚在弧灵出手的同时肯定也及时制止了,然而这两位什么都没干,不仅如此,这两位还怂恿着弧灵出手,也就是说,封印司晴灵息之人,绝对不会是弧灵或是那两位天界使者。
如此,也就意味着,这里还有第五个人。而这第五个人是敌是友是善是恶?
他又为什么要封印司晴的灵息?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玄渊无法解释的清楚这个,所以他隐约间觉得,应该在跟上去看看,也许能看到不一样的真相。
舒清没他想的那么多,但听他说要跟上去,点了点头道:“走吧。”
也许,他只是想把整个过程都了解透彻呢?
舒清作如是观,毕竟那是司晴所经历的,而他又那么深爱着司晴,想了解这一切也不足为奇,而站在舒清的立场上来看,怎么说司晴也是她的上一世,虽然对于这个上一世她是真的没多少感情可言,但反正来都来了,何况玄渊又想去看,那何不陪他一同前往跟随,正好也将此事了解透彻呢?
约莫就是这个想法,让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两人去到山崖边上,此时司晴已经从山崖顶坠.落下去,下面深不见底,站在上面是不可能看的清楚下面的情况的,玄渊道:“拉紧我。”
话都没落音,舒清便感觉自己被一只温暖的手给牵住,接下来两人身形一闪,片刻间,已经到了崖底。
瞬移这种能力舒清自己也有,所以她一点都不惊奇,可等真正到了崖下的这片刻间,舒清倒是有点愣住了。
因为他见到了一个人,一个熟悉的不能在熟悉,怀念到不能在怀念的人。
灵鹿族长云思卿!
如今她所回到的时间是四百年前,而这个时间司界原掌界还没有被害,灵鹿族自然也还没被灭,但尽管如此,灵鹿族也不应该随意出虚蜃境才是。
然而,才想到不过片刻,舒清忽然又明白了。
貌似接下来就会发生昭然遇见受伤的司晴那一幕,也就是说,灵鹿族长云思卿可能是出来找昭然的,不想却比昭然更先遇到了司晴。
而此刻云思卿正在对司晴做着什么,旁人可能看不懂云思卿的做为,但舒清却是一眼明了,灵息结印。
灵息结印顾名思义,就是封印灵息的意思。
舒清简直震惊,玄渊似乎也有些震惊,在舒清耳旁不冷不热的朝了一句:“都说灵鹿族长最是和善,没想到原来与弧灵也是一伙的,怪不得最后灭族,呵呵。”
舒清:“……”
说灵鹿族长仁善她认同,说与弧灵一族?怎么可能,舒清打死不相信,道:“你别太早下定论,要我看,族长也未必是跟弧灵一伙。”
“既然不是一伙的,他又为什么要封印丫头的灵息?”玄渊表示不赞同道。
舒清却道:“也许,司晴所受之伤,只能封印灵息才能救治呢?”
“虽然我不是医系,但最起码的我还是知道,丫头腹部便是遭受致命一击,那也不可能需要封印灵息才能救治,”玄渊辩道,舒清眉目皱了起来,她道:“我不知道族长用意是何,但我想,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你还是先冷静下来吧。”
如此说来,玄渊好似被说醒神,忽然想到舒清就是司晴的转世,那他现在冲着舒清发火又算个什么事?整个人顿了顿,半响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要跟你闹,而是……”
舒清道:“我知道你的心情,老实说,看到云思卿这一瞬间我大脑都是一片空白的,任谁都不会想到封印司晴灵息者居然是他,我真的比你还要感到意外,感到震惊,但尽管如此,我依旧选择相信云思卿,我从小就喜欢去灵鹿族玩耍,云思卿对我的意义不单单是族长那么简单,在我心里,他是值得尊敬的长者,而他仁慈和善,待人亦是温和,以他之性子,我绝对不相信他会伤害司晴,所以我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一定有什么原因才不得不让他这么做,而这个原因多半是为了司晴好,为了司晴着想,他才逼不得已这么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