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筠锦定睛一看,此刻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是段风尘!虽然已过去了十几年,但模样相貌和小的时候别无二致。
“风尘!”萧筠锦干脆的叫出了段风尘的名字。
“锦姨,别来无恙。”段风尘没有想到,已隔多年,萧筠锦竟然能迅速的的认出自己。
这段风尘乃是殷东城段二爷的儿子,而萧筠锦是赵成云的母亲,又住在西边的望云山,他们俩又怎会认识呢?梨花心生疑惑。可能是梨花尚时年幼,也可能是见面次数不多,其实梨花在垂髫(三四岁)的时候也与段风尘见过面,只是儿时的回忆模糊,忘却了这段记忆。
为何认识呢?这话还要从十几年前说起,那时赵成云和段风尘尚年幼,萧筠锦带着儿子成云在殷东城赶大集,恰巧遇见了由管家陪同在城内玩耍的段风尘,两人初次见面却一拍即合,一起去城郊的水边用淤泥堆出一座座房子,做出一把把武器,互相打闹。于是年幼的他们定下一个有趣的约定,每逢大集之日,便一定要在城中的某个事先约定好的地点相会游玩,就这样持续了好几个年头,直到成云父亲失踪后,萧筠锦便再也没有带儿子去过殷东。但是,成云也逐步长大,便会趁着母亲不注意,偷偷的自己跑去殷东城玩耍,甚至带段风尘来过望云山的住处来玩。萧筠锦自然好生招待,而段风尘也不愧是段府的少爷,表现的彬彬有礼,萧筠锦对这孩子也印象深刻。
萧筠锦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少年郎,联想到了数十年前的那个孩童模样,真是一点没变。想到这里,她便激动的说:
“风尘,难道我家云儿的事儿真的与你有关?”
段风尘不敢直视萧筠锦的眼睛,急忙转过头去,嘴里并未发出一丝任何回答的声音。
看到这里,她便突然想到或许当初的那个推断错了,成云昏迷觉得这件事情或许与段二爷并无关系,或许仅仅是与风尘的个人恩怨。
“为什么啊?风尘!你和云儿是那么好的朋友,你为何要陷害于他?啊!风尘!你回答我?”
萧筠锦美丽迷人的脸颊此时已经哭的梨花带雨,本来那么漂亮的仙女一样的人,此时竟然显得苍老许多,说出的声音饱含着愤怒和无奈。
段风尘本来是想直接抢走赵成云的,可是现在这般情境令他内心多了很多波澜,虽然他提前也料想了会有这种情景,可是没想到在面对真实的场景之时,他内心竟显得有了几丝惆怅。
他准备先避开锋芒,因为此时萧筠锦的剑已经追了上来。
“风尘,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休想离开这里。”
段风尘躲过那一剑,径直的向后退。萧筠锦的眼前出现了那三个人:赤衣人,黑衣人和青衣人。
一旁的梨花和任逍遥异口同声:
“就是这个人!”
原来这三个人便是那天在路上截击他们的凶手。这时段风尘已经消失在了三人背后。这三个人看起来精神饱满,从他们现在所持的武器的状态来看,似乎比那日的剑气还要旺盛。
萧筠锦彻底崩溃,原来这一切,真的都是段风尘的计划,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昔日的好友兄弟,今日为何反目成仇,在成云昏迷不醒时竟然还想要设计追杀。萧筠锦奋力一吼,飘逸的长发顿时竖立起来,整个人的身上充斥着一股真气,声势巨大又显得异常可怕。
任逍遥在后面喊:“仙女,我来助你。”任逍遥自知功力不够却也逞威风的喊了出来。
“这是我们的个人恩怨,你退下。”
任逍遥刚才喊过之后,其实一直拿着扇子,并没有使出任何招式。萧筠锦这样一说,他竟然向后退了一步,嘴里说着“那我来保护梨花和赵成云”的话,虽然打不过对面的三个高手,但是保护梨花和他的哥哥的能力还是有的。
“我来也!”紫衣侯白万里这时不知从哪里跃了出来,站在了萧筠锦的旁边。
对面的赤衣人大惊失色,对着旁边的人说:“这就是那天那个仅用双刃便追我于万里之外的那人。”
其余两人顿时脸上变了颜色,就连那之前和任逍遥对战时微笑的青衣人也失去了笑意。因为那日,那一对双刃追着赤衣人不放,黑衣人和青衣人会合之时,与赤衣人三人合力奋战许久,三人以损失自己一旬(一月)修炼真气的代价,才将双刃逼了回去。
“没错,就是我,接招吧。”
大战一触即发。明明是青天白日,肃杀的气氛却确掩盖了半壁日色,凝结在上方的大团云团之中,显得凄冷而可怕。
辽仙岛的石门旁,一只小小的蜣螂(屎壳郎)显得精神抖擞,竟然趴在一片树叶上半立起了身子。它从石门内爬向了石门外。再一会儿,它便张开双翅,向着殷东城的方向飞去。
萧筠锦拿起长剑,白万里拿着双刃,两人腾身而起,整个身子犹如一柄长剑,向前大力挥去。
对面的三个人拿出自己的武器,摆出各式各样的姿势,准备以全力迎接对面的对手。
当双方对弈碰撞之时,发出一声“轰”的巨响,岛上的飞鸟全部飞升而起,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显得十分慌乱。就连地上的蚂蚁,水里的鱼也受到震动的干扰,慌乱的在地上在水里,爬来爬去和游来游去。整个场面显得十分混乱不堪,而对战的现场,又是烟尘四起。呛的人说不了话,只能听到梨花几声轻咳。任逍遥挡在了梨花身前,用扇子遮住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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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屎壳郎一直飞到了殷东城的段府,突然却变成了人,原来正是那戴着黑帽子的丑的不行的那个人。
他立刻大喊:“急报!”
段二爷从府内的宅子出来了,看见他,却用手捂住了口鼻,没有问他急报是什么。
“你这是干啥了?这咋臭的不行。快去洗洗。”
“二爷,我一路奔波回来。你看!”
说话间,他便又变成了屎壳郎,二爷。大为震惊,向后一退,
“快变回来!吓人!”
“二爷,我为您打探消息,所以才变成这动物的形态,但是弊端就在于我变成这个动物,就相当于有了这个动物的习……”
“废话少说吧,先说正事!”
“二爷,我将这一路上的经历和看到的,告诉您。”
“风尘!你看到了风尘!此言不虚否?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我在辽仙岛的石门外,看到了他和萧筠锦,听到了他们俩之间的对话,虽然我没见到贵公子,但是我听到的名字确实是这样。”
“好,那你形容形容他的相貌。”
“是这样……”
“风尘呐,我找了你整整十年,你这十年毫无踪迹,却突然现身于此。”
说罢,段二爷又细细的询问奴才。
听完一切后,段二爷立刻手写了一封亲笔信,交给这个奴才。
“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但要注意……”
戴着黑帽的奴才便退下身去,消失在了院子的门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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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筠锦和白万里与对方三人交手之后,都各自后退一步。这时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风,顿时将刚才的烟尘卷得一干二净。
似乎是从石门内部来的一股吸力,顿时将白万里和萧筠锦以及整辆马车和马车上的梨花和任逍遥吸了进去。
但是从石门外部看,一切正常,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三名刺杀的侍卫便向石门飞去,却猛然发现原来以石门为中心,四周是有一层结界的,远看无形,走近却能发现结节异常坚硬。任凭他们用各自的武器全力攻击,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三人无功而返,只得离去。
隐隐的看到有几只蜜蜂从不远处的海上飞来,轻而易举的穿越了知道他们所说的结界,来去自如,仿佛这个结界并不存在。
三人凭空消失,结界忽显忽隐,这个谜团恐怕只有疗仙岛的向其土才能解释。
而一直隐居在岛内的向其土,在某处不知名的山洞内,突然停止修炼,看了看山洞内一处水潭内泛起的波澜,又谨慎的抬起了头,向山洞门口直直盯去……这是……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