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幽城,某间客栈。
“大师兄,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才好?我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大师姐这次的失踪并不简单。”风照羽道。
云心严肃地点了点头,“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月月更是焦急,那可是救她出火海,领她入道修仙,甚至连渣男都帮她抓住的大师姐啊。若是她出了什么事,那她……
“大师兄,不管怎么样,请你一定要带我们找到大师姐!”
贺山迩对薛九繁的担心并不比她少一分,但他的表情还算镇定,“我赞同你们的决定,但我不会和你们一起行动。”
“什么?!”风照羽和月月同时惊讶出声。
其实对云心风照羽和月月三人而言,相比师父这个甩手掌柜,大师兄大师姐和他们才最是亲近。
而相比薛九繁总爱乱跑,一直尽职尽责的贺山迩又更亲近一层。
可以说,大师兄才是他们事实上的师长,是他们的主心骨。每每出了什么事,他总能作为大家长扛起来。大师姐时常脱离组织,也是他一次一次将人找到,管束于她。
这次大师姐和魔族青雁公主找到幕后邪修,就在这件事刚刚了结之时,她却离奇失踪,这不符合她的行事风格。
你可能要说她本来就爱闹失踪,这次事情了结,她又开始乱跑只是恢复了她的本性,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
自家大师姐是个非常奇特的人,她虽然总爱一个人,可这并不代表她不负责任。
这一点,在场的四个人都很清楚。
邪修一事明显还有疑点,冯娇娇的尸骨还未找到,他们还没有将她带回家,让她的父亲冯员外得以安息,此事就不算了结。
那么,自家大师姐就一定会留在太一宗同他们汇合。她如今不在,那就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这才是他们心里都很不安的理论支撑。
云心一脸审视地看着贺山迩,似乎在琢磨他是否打算放弃大师姐,回归魔族不理世事。“大师兄不相信大师姐吗?你也觉得她是个毫无责任心的人?”
贺山迩深吸了一口气,他当然不那么认为。事实上,他觉得薛九繁对九华派几人比他尽心得多。“我信,但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能够比得上大师姐的安危,其余三人具是皱眉不解。风照羽面露失望,“大师兄,你怎么能这样?难道就因为师父解散了九华派,我们以前的同门情谊就要尽数抛弃吗?!”
云心本是个爱用行动来表达的人,若是其他人,她都不稀得多说一句话,此时已经转头就走。
但这是大师兄,念及以往情分,她还是多问了一句,“大师兄,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你想和我们分道扬镳吗?”
月月毕竟入门时间短,对几位师兄师姐的情谊远没有薛九繁那么深。即便内心失望,也觉得自己没什么资格来质问贺山迩,遂只是沉默着。
贺山迩静静地看着眼前愤怒失望的三人,突然微笑了起来,“你们的反应完全在我的预料之中,我很高兴。说明你们成长了,懂得为重要的人和事去拼搏。”
成长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词?
他们又不是小孩子。
风照羽道:“大师兄,你在说什么?”
贺山迩不再卖关子,“你们既然还叫我大师兄,认同这份同门关系,我又怎么会抛弃你们?我的意思是我们分头行动,势必要把你们大师姐找回来。到时候,我得好好治治她喜欢独自解决问题的毛病,你们记得躲远点。”
啊这……
三人表情奇异,面面相觑,然后齐齐咽了咽口水。他们可以想象得到,当时会是怎样一副“惨烈”景象。
大师姐,你自求多福吧。
不过,听他这么说,三人的内心也着实松了口气。如果不是非不得已,他们不想和大师兄闹僵。
“既然大师兄不打算不管,那之前你说有自己的事要做是什么意思?大师兄发现了什么线索不想让我们参与吗?”云心问道。
不得不承认,云心非常敏锐。贺山迩直接道:“是,我有一点猜测,但需要证实,这和你们没有关系。”
还说大师姐,你自己不也这样?
为了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习惯性地承担一切风险。
“大师兄……”
三人想说些什么,被预判的贺山迩直接堵了回去。“不用多说,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现在不是争辩的时候,你们听我安排便好。”
几人心道,不愧是大师兄。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便问,“什么安排?”
贺山迩道:“你们还记得妖修蔓蔓吗?”
这谁能不记得,就是他害得自家大师姐落得一个残害妖修的罪名,被修仙界所有的妖修所敌视。
若非他们被邪修一事缠得无暇顾及其他,他们早就找他算账去了。
你说虐待,好啊,他们一定虐待个够。
“其实有关于他和九繁师妹,我有些事情没有告诉你们。”
随后,贺山迩便把薛九繁和蔓蔓之间发生的事删繁就简讲述给他们听。
三人听完,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原来那个妖修蔓蔓竟是为恶一方的大妖?!还曾经差点吞噬了自家大师姐的金丹?!
后来为了保住性命,这才分出一部分灵魂妖力维持住大师姐濒临破碎的金丹,大师姐这才得以继续修炼?!
他身体内的禁制,只是为了防止他伤害大师姐所设?!
那天在无声剑派,蔓蔓口口声声说自家大师姐为了奴役他,还在他身体里设下禁制,惹了妖修众怒。
好,可真是好得很呐,可真能颠倒黑白!
但那时大师姐被人追杀,根本不能把真相说出来,不然难保不会有人用蔓蔓来辖制她。
而且,造成她这样的罪魁祸首是无声剑派的岐阳。以大师姐的为人,她也不会主动把岐阳供出来。
如此,只能硬生生吃了一个哑巴亏。
他们现在也才知道,为何岐阳一个化神期大能甘心当自家大师姐的护卫,并唯命是从,只因他亏欠于她。
“这个蔓蔓,我绝对要杀了他!”风照羽激动道。
在雪岭的时候他听说有人有一颗破碎的金丹,竹流景好像猜到了那人是谁,可大师兄却瞒着他。
原来,那个人就是大师姐。
是了,大师兄和岐阳都如此上心的一个人,除了大师姐还能是谁,他怎么这么笨?!
云心眼中的杀意都要满溢而出,身侧飞剑也在震颤。
月月攥紧了自己的拳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竟然是这样。那个时候,她还在想怎么把蔓蔓赶走,根本没想到大师姐究竟承受着什么,她怎么能那么自私?
大师姐,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贺山迩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因为他也很想破一回不吃素的例,将蔓蔓抽筋扒皮嚼碎生吃。
“总之,蔓蔓的灵魂妖力与九繁师妹的金丹相连接,他可以感应到师妹的所在。所以,你们要做的就是找到蔓蔓。至于其他的事……”
他眼睛微微一眯,红芒闪过,“之后我们再和他算总账。”
“好,我们会找到他的。”三人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