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心在山中养好伤之后,就立即带着禁魂珠重回修仙界,打算以禁魂珠做饵引诱邪修暴露行迹。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听说了最近太一宗发生的事。
不管太一宗召集他们前往太幽城究竟是何打算,总归追杀令取消是件好事,她至少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修仙界行走,调查邪修也会容易一些。
她原本是这么想的,只是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她的预料。
似乎针对她的追杀并没有取消,甚至她以前的诸多仇敌,也在这时一股脑对她发起了猛烈报复,也不知是谁对她的行踪如此了解。
又是一番苦战才将所有追杀者斩杀殆尽,云心体内的灵力已经完全耗尽,头脑一阵阵发晕。她踉跄地走上前,费力拔出插在尸体上的剑。
还未待她放松片刻,敏锐的她察觉出又有修士在靠近,她甚至来不及甩干剑身上的血,赶忙离开了此地。
不行,体内没有丝毫灵力,他们马上就会追上来。幻颜丹也没有了,她必须想个办法躲一躲才行。
心中这样盘算着,云心一边扶着墙,一边用剑做支撑慢慢往前走。幸而这是个荒村,没有旁人在此。不幸的也是个荒村,只要探出神识感应,就能知道她位置。
但他们却并不着急,慢慢地追,故意像猫捉老鼠般戏弄她。
越来越近了,即便是云心,在这种生死关头,也不免开始紧张起来。
至少,至少……
就算要死,也得把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保住。
她眼一闭,心一横,已经做好了死在此地的心理准备。
拿出禁魂珠将其藏在了一处荒屋内,然后迅速出门,加快脚步往前走,那些人也终于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云心一手执剑背靠土墙,冷冷地看着来人。
“哟,这不是咱们的冷艳美人云心嘛?有段时间不见,怎么这么狼狈?”
五个男子,个个元婴期修为,全是熟悉的面孔。
有次在外历练时,他们好死不死的想要调戏大师姐,被她好一顿收拾。没想到,他们竟也找了来。
“我看狼狈的不是我,而是你们。怎么,报仇也得趁人之危,没得让人笑掉大牙!”
饶是这个时候,云心依然毫不示弱。
“呵,这个时候还这么牙尖嘴利!你灵力耗尽,身上也没有恢复灵力的丹药,和凡人女子有什么区别,还敢当着我们的面大言不惭!”
“废什么话,要杀便杀,要刮便刮,想要侮辱我来找回你们的自尊心,没门!”云心道。
“你想要个痛快,我们凭什么如你所愿呢?你当初让我们丢尽脸面,眼下,嘿嘿……”
他说着,露出了让人恶心的笑容,话中深意不言而喻。
偏偏这个时候,他们找上了她,真是巧啊,那个邪修还真是神通广大。
他们曾经被她狠狠打脸羞辱过,这下自己虎落平阳,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事。
正当男子想要上前做些什么时,另一个人开了口。“想活命也不是不可以,你把你大师姐叫过来让我们爽快爽快,兴许可以一命换一命。”
他面上还带着莫名的笃定,以及一丝看透人性的成竹在胸,让云心越发想要作呕,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你说什么?!”云心像是一条突然受到刺激的恶犬,张开了她的獠牙。她猛然提剑上前,指着那个男子,“你可真行,竟然还敢打我大师姐的主意,你做梦!”
云心什么也不想再考虑了,她只想杀了他们,死之前也得先咬下他们一块肉!
她奋力冲上前去,那气势让五人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然后才意识过来自己有灵力,她没有,杀死她不就是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吗?
心下恼怒的领头之人轻轻一挥手将云心拍在土墙上,甚至土墙整个被云心的身体撞倒,土砖倒了一地将她整个人埋了进去,可见他下手之重。
见此情景,五人得意地走上前,伸脚随意拨开土块,欣赏她狼狈的姿态。
云心灰头土脸,身上到处都是伤。她咳嗽个不停,努力睁开眼睛去看五人的脸。
因为眼睛跑进了灰尘,现在一片血红。死死盯着他们,还有点慎人。
他们自然不肯承认自己被云心吓到,便掩饰般朝她一顿猛踢。越踢越兴奋,下手就越重。
就在他们沉浸于报复成功的快感时,突然一道猛烈的白光闪过,变态般兴奋的表情已经永远定格在了他们……
四分五裂的脸上。
到底是经过自己体修大师兄贺山迩的训练,云心的身体强度比想象中的强。她强忍钻心的疼痛拨开土块站起身,只见方才还嚣张至极的五人已经成为了满地尸块。
云心既震惊又有些疑惑,目光转动间,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块令牌,被压在半块土砖之下,只露出半截。上面的花纹也被灰尘覆盖,完全看不清,可她就是觉得非常熟悉。
想要弯身捡起,身体的疼痛让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理也没理自己的狼狈模样,只费劲伸出手去够那个令牌。
够到之后,她拂去上面的灰尘,清楚地看到上面的花纹正是缠枝花草。
“怪不得有点眼熟,这不就是大师姐的令牌吗?”她喃喃道。
这个花纹,在小师妹拜师九华派的当天她见过。
那时大师姐拿出两个令牌当见面礼,让小师妹挑一块。当时小师妹选了一块花纹是云托弦月的令牌,还有一块缠枝花草就被大师姐收了回去。
这种令牌,大抵是某种可以寻人帮忙的信物,他们也没有细问。没想到,上面竟然刻印了如此强大的守护阵法,这绝对出自某位大能。
可是,这个令牌不是在大师姐身上吗?为什么会在自己这里?还救了她一命?
此刻的云心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有热热的东西从眼眶流出,在她脏兮兮的面庞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
“大师姐……”她攥紧了手中令牌,不由得回想起在萧城的时候。
他们决定分开行动,因她独自一人,大师姐担心她的安危。
不仅从竹流景那里“赊”来了好些丹药,还亲自认真检查了她的储物袋。确定她带好了所有东西,才放心地让她离开。
这个令牌,肯定是那个时候她偷偷放进来的。
或许大师姐也不知道这个令牌刻有那么强大的守护阵法,她只是想着若自己遇到困难,可以用这块令牌去找人帮忙。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根本没注意到储物袋内还藏了一块令牌。若非方才生死一线,令牌上的守护阵法自发启动,她甚至还不知道自家大师姐竟然给她留了一道保命符。
云心拿着令牌坐在地上出了好一会儿神,然后才缓缓起身,把令牌妥帖收好,再挖回了自己的剑。
用剑当做拐杖走回方才藏东西的屋子,将禁魂珠拿上。
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废墟,而后目视前方,一步一步坚定地向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