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很慌,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分明自家大师姐只是短暂离开一下,答应去去就回的,结果却是一去不回。
该不会被佣兵工会的人追上,然后……
月月急得不行,可眼前这群人却偏偏只顾着争论不休,根本不让她离开。
时间回到不久前。
无声剑派和千妖万盟混战正酣,天际突然出现了五架样式不同的飞行法器,原来是其余五大宗门的主事人赶到了无声剑派。
这场战斗自然继续不下去,虎咎见他们人多势众,只好带着妖修们先行离开。
而五大宗门的目的,也不仅仅是为了云樵,最主要的还是薛九繁。
岐阳在告知虎咎的所作所为时,也顺带将薛九繁等人的遭遇原原本本的告知了五大宗门,希望他们能够给九华派一个机会。
鉴于这件事牵涉到的邪修隐藏极深,很有可能修习了远古邪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再加上春花宫宫主和秋月谷谷主极力为薛九繁说话,他们这才一同来到无声剑派,想要把事情查个清楚明白。
没想到到达无声剑派之后,薛九繁这个关键人物却已经消失,岐阳和月月发的传音全都没有回应。
在这种情况下,关于薛九繁心虚,怕被看穿谎言所以畏罪潜逃的说法冒了出来。
当着六大宗门的面说清事情真相,澄清九华派,至少说服太一宗的陆三长老取消追杀令,让他们有寻找证据自证的机会,这本来就是薛九繁去太一宗的目的。
谁能料到,好不容易请来了五大宗门,她本人却消失不见。
除却莫名坚信她的春花宫和秋月谷,其他三大宗门,包括无声剑派也会有些嘀咕,开始质疑薛九繁的说辞是否真实。
事情的真相究竟是如他们所言,还是说是他们故意这般说好为自己脱罪,这谁也无法确定。
关于薛九繁的失踪,六大宗门的首脑:无声剑派掌门云樵,春花宫宫主语莺,秋月谷谷主月柠,以及金禅宗四弦大师,竹清宗竹瞿长老,太一宗陆三长老和高息长老一同聚在无声剑派的议事厅,讨论此事该如何处理。
在有个结论之前,月月这个九华派的小弟子作为当事人,不允许离开无声剑派。
云韵和岐阳陪在月月身边,一同聆听这件事的商讨过程。
春花宫和秋月谷坚定认为薛九繁的失踪有蹊跷,或是被佣兵工会的人得了手,又或者被幕后邪修所威胁。总之,她的离开一定有隐情,她们也绝对相信薛九繁的无辜。
无声剑派考虑到自家大弟子的证言,也选择相信薛九繁。
金禅宗和竹清宗则持保留态度,主张还是先找到他们再说。
太一宗则完全持相反的意见,他们觉得薛九繁等人就是为了脱罪故意编造故事,追杀令不能撤。
六大宗门态度各异,始终无法统一意见,听得月月非常生气,“够了!”
这样的场合,本没有她说话的份,她这么吼出来是十分莽撞失礼的,但她现在也顾不得这许多。
她非常担心自家大师姐的安危,这群身居高位的大宗门主事人,却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
在她喊出来之后,议事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七个人齐齐看向了她。
云韵牵住她的手,不好意思地冲几人笑了笑。
云樵经过竹清宗竹瞿长老的医治,现在已经好了很多,这才得以在议事厅和大家讨论事情。
他忙开口打圆场,“咳咳,再吵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薛九繁究竟是善是恶,还需要证据。既然各执一词,是杀是放都不好。不如找到他们当面对质。届时若再有疑问,也只好找寻证据各自证明,如此才能服众。”
这个办法其实他们都知道,只是春花宫秋月谷以及太一宗都不同意。
语莺和月柠担心有人暗下黑手,伤害薛九繁。陆三则因为自己的孙女惨死,对九华派抱有偏见,不肯轻易撤销追杀令。高息和他一伙,自然也不同意。
就因为这样,才始终没个结论。
语莺和月柠对视一眼,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找到薛九繁,保证她的安然无恙,再拖延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达成共识后,月柠对陆三道:“陆长老,我知道你孙女的事让你很难过,但凡事需要一个证据。所以,还是希望你能够——”
在她还未说出让他取消追杀令之时,他就打断道:“证据?那些护卫亲眼所见难道算不得证据?!”
月柠皱起眉,强压怒气,“什么亲眼所见,他们只看到了云心和风照羽出来,并未瞧见他们行凶的过程,这极有可能是栽赃陷害!”
陆三则道:“之前就是云心想杀我孙女,若不是老夫在她身上留有保命符,她早就没命了!薇薇身上的致命伤和她当时受的如出一辙,不是云心还能是谁?!”
语莺给月柠使了个眼色,陆三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怎么说也说不通的。为今之计,还是保护薛九繁要紧。
月柠气得冷笑,“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也得使出我的手段了。你可以给佣兵工会下追杀令,我也可以给佣兵工会下守护令。而且你别忘了,我们秋月谷最擅长暗杀!”
语莺无声站在月柠的身旁,表示支持。
在太一宗没能说得通,到了无声剑派依然说不通。既然如此,也别怪他们用自己的办法去保护重要的人。
她道:“我希望陆长老能够把我们的态度转达给元翎。”
元翎就是现任太一宗宗主,可见她们为了薛九繁完全不在乎得罪他。
四弦大师和竹瞿长老闭口不言,眼看着春花宫秋月谷和太一宗闹了老大不愉快,其实他们心中也很好奇为何语莺和月柠会如此维护九华派,尤其是那个薛九繁。
到了这一步,再没有商谈的余地,只能不欢而散。
月柠向月月走去,一改其尖锐的态度,温和道:“你叫月月,是她亲自收的小师妹对吧?那你先跟我走。”
诶?
月月还没反应过来,语莺便道:“凭什么跟你走?她应该跟我去春花宫。”
“你什么意思?”月柠转过身,面对着她,“她和我都姓月,理应去我们秋月谷。”
语莺向前一步,眼神毫不相让,“你想得美,若需要姓月,我也可以姓月。”
月月有些懵,怎么又争起她来?
二人相争不下,太一宗又来插一脚,“你们谁也不能带走她,她应该跟老夫去太一宗。”
“呵,你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们会让你带走她?想杀她泄愤,老娘告诉你,门都没有!”月柠道。
一旦牵扯到“外敌”,语莺和她始终是统一阵线的。
于是,三方陷入了新一轮争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