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三人久久无言,为什么师父会在见过大师姐这件事情上撒谎?
这其中意味着什么,他们简直不敢想象。
云心沉默良久,又转过身问蔓蔓,“你保证你说的是实话?”
少年撇嘴,“不然呢?本王吃饱了没事干才回来自找晦气?本王告诉你们,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无论你们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本王也不会留手!”
“是吗?”云心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
风照羽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未搭话。月月却是走近了他,小声道:“好好记住你说的话,蔓蔓。”
对于自家师父竟然撒了谎这件事,三人的内心都很不平静。但他们还有要做的事,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乎,三人决定再上太一山,找自己的师父问个明白,顺便和自家大师兄互通了消息。至于蔓蔓提出想要跟随他们一起进去,三人理也没理。
但是……
如今的他们已经是无门无派的散修,想要见当今太一宗宗主的堂弟却并不容易,就连他们进入太一宗都得用上彼此的背后身份。
本来凭借太一宗宗主堂弟之徒的身份,想进太一宗是很容易的事,奈何……
似乎他们这个师父,在解散九华派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决定和他们断得干干净净。
而师父的逃避,又似乎为他与大师姐的失踪有关提供了一丝佐证。
三人强逼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迫使自己投入行动当中,力求寻找到有力的证据来推翻他们心里可怕的猜测。
云心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最终还是来到了无声剑派暂居的地方。在院门口站了许久,直到云韵出门见到了她。
“姐姐!”云韵开心地迎上前去,“姐姐怎么站在院门口?”
云心垂着头没有说话,她捏紧了手中那块缠枝花草的令牌。为了大师姐,她什么都可以做到,即便是回去这个令人厌恶的家。
抬起头来,绷住脸,“我想请你们帮个忙。”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我可以回来,但你们一定要帮我一个忙。”
虽然和自家姐姐相处的时间很短,但云韵清楚地知道她继承了母亲的心高气傲。
她对回来无声剑派是多么地抗拒,云韵非常清楚。如果不是真的有事相求,她不可能会低头。
“姐姐,发生什么事了?”云韵很是担忧。
云心摇头,她不想和云韵细说。她只是道:“大师姐与我不仅有同门情谊,还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必须要找到她,确认她安然无恙。”
在云心的心里,薛九繁的重要性堪比她已经去世的母亲。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们能够帮我。”
云韵都愣住了,自家姐姐为了薛九繁竟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她忙道:“姐姐你先别急,你想做什么我们都能支持,不需要你做什么,进去再说吧。”
云韵扶着云心的胳膊走进房间,“爹爹和大师兄都不在,不过姐姐说的事,我就可以说了算。”
她将自己头上一根桃花簪拔了下来,送到云心手上。“这是掌门之女的信物,也是掌门继承人的证明。有了它,无声剑派所有弟子都会听你调遣。”
她说着,目光不由在自家姐姐头上逡巡,似乎在寻找些什么。奈何云心头上的饰物很简单,只有两根乌木制成的簪子。
云韵眼神一黯,嘴角却牵起了笑容,“天然去雕饰,姐姐真好看。”
云心看透了她的意图,“你在找那根梅花簪?娘死的时候,我将其一同埋葬了。”
她们姐妹两个,一个出生在梅花盛开的冬季,一个是在桃花朵朵的时节迎来诞生。为了庆祝她们的出生,那个时候还是你侬我侬的云樵和于韵心亲手制作了两根簪子。
当然,那时的簪子没有现在的用途,只是单纯的刻印了防护符文。
后来二人分开,云樵身边的女儿只剩云韵一个。在前些年,云樵便决定把无声剑派传给云韵,于是就把那根簪子改造成了信物。
而属于云心的梅花簪,正如她自己所言,早已将其埋葬。
云心将桃花簪还了回去,“我并非想用无声剑派来掀起战争,你的东西,我不要。”
云韵蹙眉,还想给她,“姐姐,我不适合接手无声剑派,你比我强、也最像娘亲,你才是最适合的那个。”
然而这种事后补偿对于云心来说,真的非常恶心。她冷声道:“别说了,你不适合,不还有岐阳在吗?!”
她不想在这些陈年旧事上多费口舌,直接说正事,“你爹和岐阳呢?”
云韵捏着桃花簪,表情很有些失落,但还是乖乖地有问必答,“爹被元宗主叫走了,说有要事。岐阳师兄好像也有自己的事在忙,这几日都不曾回来。”
要事?能有什么要事?
就在云心和云韵说话的时候,风照羽也去找了自家兄长。
当初因为不太认同千妖万盟的做法,又劝不动自家兄长,只好离家出走。
相比云心那边的复杂情况,风家两兄弟的问题要简单得多。
“大哥你帮帮我,大不了我不再乱跑了。”风照羽妥协道。
一直想要把他抓回去的风照成此时却说,“不用,你就继续在外面浪着吧,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好。”
说完,还送了他不少保命的灵器。
风照羽一脸懵,“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风照成的目光越过他看了看外面的天空,“总之你听话便好,离六大宗门,千妖万盟以及魔族都远远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
风照羽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天空,“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风照成扬眉,一副你有点聪明,但不多的表情,“这些事情你不用管,说吧,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是为了薛九繁吗?”
风照羽连连点头,并将一些信息告诉了他。“我现在想找到师父问个明白,可我们见不到他。”
风照成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你们以为只要问他就会说?”
怎么这么天真?
风照羽看懂了他的意思,他挠挠后脑勺,“这我们当然知道,可他毕竟是我们的师父,无论如何,总得当面询问过才好。”
“师父?我看贺山迩和薛九繁才是你们的师父吧?”风照成讽刺道。
不过,薛九繁可真是个奇女子。
对此风照羽无法反驳,“那大哥认为要怎么办?”
“你知道吗?蒙骗凡间女子修炼的邪修其实另有其人。”风照成突然就转了话题。
关于这件事,他们也隐隐有猜测,因为陆川这一系列的事显然太过顺利,就好像是故意推出来挡枪的。
而且,其中还有明显漏洞。
最关键的是,冯娇娇的尸骨去哪里了?
还有,他们不认为以陆川的修为能够在太一宗做到这个程度,背后肯定还有更高层次的人在搞鬼。
虽然但是,蒙骗小师妹月月的人的确是他,他也确实杀死了陆冷薇,染指邪术,他遭受处决也不冤。
有很多疑点是事实,可没有其他的线索也是事实。大师姐离奇失踪,他们的心思全在这个上面,难以分出精力关注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