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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如果我和晏清避无可避，你会……”
男子注视着我，缓慢而又小心翼翼，他似乎在担心些什么，带着涩然的语气。
“我选你！”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在不安，他在恐慌，担心自己在我面前一点也不重要，他怎么这么傻?
我上前蹲在男子的面前，睁大眼睛回视，“以前是我的错，但这次，不论因为什么，我都希望活下来的人是你。”
“也只能是你。”
人总是会患得患失，像苍溟自小的经历，无论现在的他如何强大，内心深处依然存在那份缺失的安全感，我很愧疚，这份不安也有我的原因……
但当初那个少年依旧跨越千难万险重重阻碍，一腔孤勇再次来到我的身边，把真心奉于我面前，就算我再嘴硬，我也不得不承认，我很触动，也很动摇……
我知道，曾经的晏清与我之间都是阴谋算计，可我也的确有付出真心，但我不能自私，那是过去，我也看清了，眼下这般关头，我不能再一次像当初那样没心没肺地放弃这个叫苍溟的少年……
我也不忍心，不会如此了……
他又是这般内敛的性子，如果不说清楚，只会自己在心里煎熬着想，倒不如像现在这般直接告诉他！
果然，男子瞬息璨然的双眼，我就知道，我没做错。
还是直截了当地说比较好。
不过还是有点受不了对面这家伙的眼神，我轻咳一声，试图拿回主动权，起身坐在了塌边沿，拉进了距离……
苍溟一愣，也被我这我不退反进的动作搞蒙了。亮晶晶的眼神带着疑惑。
还有点可爱，我蜷了蜷手指头，有些想摸一摸这家伙的脑袋，事实我也是这样做的。克制有甚用，一直心痒痒，还不如顺从本心，
苍溟已经被我这一系列的动作震惊的无所适从，但并没有抗拒，甚至微微低了低脑袋配合着我的高度——真可爱！头发手感也很不错！我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站立时总是被苍溟高大的身影笼罩，此刻这家伙低着脑袋在我面前乖乖的模样，只让我心情舒爽，
我轻车熟路地睨了一眼男子的耳朵，意料之中变得粉红，我乘胜追击，主动权在自己手里才好。
“不说不开心的事情了，说说罢，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就是苍溟，”撸完脑袋的我，探头去看苍溟，语带一丝我都没察觉到的“埋怨”，
“要不是你师父，我都不知道你经历了这么多事情。”
“……不想让你想起来，所以没说……”
为什么，这家伙当时见我认出他来不是还很高兴吗?
“我不想让你回想起曾经。”
男子低喃，细不可闻，还压抑着难受……
我本来好笑，以为这家伙是酸晏清和我之间的事情才不告诉我，刚想打趣他，但转念一想，瞬间明白了，这家伙怕不是——担心我，不想我回忆过去的痛苦罢……
还让人猜，差点会错意了！
这小孩怎么这么别扭啊。
“对不起，”他在为梦中再次揭我伤疤道歉。可他不知道——相比那些遭遇，我更心疼他……
“傻子。”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只觉不忍心，梦中苍溟的遭遇历历在目，如今真人在面前，加上他此刻有些许黯然的神情，
我只觉得，我可真不是个东西。
“这不是你的错，而且没关系，你不必有负担，都是过去了。”我贯彻有话直说策略安慰。
苍溟听此眨了眨眼，反应了一会儿，“可是若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失去一尾力量被……”
原来他还在意这个，这小孩是真敏感，我以为我想明白了他为何要对不起，却没想到这一层……原来是愧疚是因为觉得我救了他而修为大减，不敌晏清乃至被抓入天牢。
他倒是会给揽错，累不累?
“渡那一尾灵力于你，我心甘情愿。我不后悔我的选择，苍溟。
而且。就算没有你，晏清为了提升修为寻找替罪者，我依旧会被斩尾入狱。”我伸手把男子的脸捧起来，让他抬头看着我，
郑重而坚定，“相反，我很庆幸。”
庆幸当初救了你。
“……”
我怎么会看不到男子眼底因我的话而泛起的波澜，但依旧绷住神色来了一个帅气起身，此时他一定被我帅气的转身迷住了！
不过我心中依然不适时地想，这家伙脸蛋也还挺好摸的。
男子眼睛亮晶晶，我悄悄转头，努力忍住又想要撸一撸脑袋的冲动，翘了翘嘴角上扬继续说起甜言蜜语，
真好骗这模样，看着他欣喜的神情，我也心情大好。
我还是不禁由衷感叹“我怎么说什么你都傻乎乎地信，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嗯，是你我都愿意”
为什么每次这家伙总是能保持一脸淡定地说出让我触动的话……
动不动说就撩人心弦，苍溟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将这话说出的模样有……
有多让人心动！
我此刻嘴角绝对是大大的勾起，咧开牙乐……
不行，九尾，稳住！我已经不知道提醒自己多少次了，明明每次听到苍溟的话都忍不住，可我依然试图挣扎一下，
我不动声色地按了按胸口，能不能别跳了……
扰乱心尖的人却恍若未觉，依然真诚的盯着我，
我努力镇定神色，见他虽然因我的“甜言蜜语”而神情激动，心情恢复，但好似还是有自责情绪，依旧微微耷拉着头，我更是忍俊不禁，此刻的苍溟哪有那日在天牢震慑众仙的气势?
而这副模样目前只有我见过吧。嗯……怎么有点窃喜?
收住！
我继续凑上前去给他疏导，这家伙心理负担这么重?天天这么绷着迟早得出事儿。
“说了不是你的错，不许自责！他的债我自己会找回来的。”
我想到久远记忆的话本里，霸道的男主人公都是这般说话，借鉴一下用在苍溟身上。
当然，我并不是真的就不追究了，晏清和我的这笔账，总还是要慢慢算的。
我虽然不着调，但只是觉得眼下这种形势没什么好浪费心情去想这破事，毕竟苍溟的事现在排在第一位。
但这不代表我好欺负，我本就是兽族，天性如此，在苍凉山都没受过什么欺负，如今在他晏清那这载了一个大跟头，还是要找个机会寻回场子！
睚眦必报，才是美德。
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