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身在僻静角落静待黑暗降临,刘芮萌表现出了超出她身体年龄的沉稳。
轻阖双眼,让自己沉浸在黑暗中,一双耳朵却没有一刻休息,始终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小院内不时地传出男子喝酒划拳的声音,黑暗里她嘴角轻撇,暂且让你们先乐呵着。
不管小院内的动静,这条街上也会有人走过,只是不如主街上人多。
可是再多的人,也没有谁注意到角落里的她。
看着这些人或含笑,或期待,或面露悲苦,刘芮萌是羡慕他们的,无论是哪种情绪,她们是有个家的。
半个多时辰没有人过来了,小院里在最后一阵动静后,也安静了下来。
是时候了。
来到早已看好的地方,刘芮萌顺着街边大树爬了上去,直接跳上了小院的墙头。
蹲在墙上向院里看了一会儿,院里毫无动静,纵身轻轻跳了进去。
手扶地面向四处看去,自己的进入并没有引起院内的警觉。
猫着腰向院中的第一排房屋走去,这一排有三间屋子,都住了人。
其中有一间亮着灯,刘芮萌轻轻走过去,猫着腰就这样站在窗前,也不会被屋里的人发现。
“后面那些货,快些出手吧,那边已经等急了。”
屋里传来一阵阴笑声,
“莫着急,让他们急急,这次可都是好货。”
屋里沉默了阵,刚才的声音又响起,
“你们可要看紧了,别再让人死了。上次那个妮子可惜了,长大了必是个极标致的。”
听得屋里有走路声,刘芮萌急忙向旁边的一滚,躲到了屋前花丛的阴影里。
透过缝隙看见门开了又关上,从屋里出来一男一女向着后面走去,没一会屋里的灯也熄了。
大约一刻钟后,那一男一女轻声嬉笑着回来,分别进了剩余的两间屋子。
小院内安静下来,
应该就是这三个人了。
取出五彩毒草,在那个大哥的门前听了会,里面安静无声。
可这不能让刘芮萌掉以轻心,小心地打开门,将五彩毒草放了进去,自己退了出来。
耐心地等在门外,她有足够的耐心,一个时辰后,才又打开房门。
她已经闻到了毒草散发出来毒雾的气味,急忙取出了五彩毒草如法炮制,将三人分别毒晕在了房间内。
为了不致有漏网之鱼,她在小院内小心地转悠了一圈,
除了屋后有间窗户很高大的屋子,门上有将军锁把持,她没有进去,其余地方再也没有人了。
路过一间小房间的时候寻到一堆绳子,笑着拾起来,
“正好给你们自己也用用。”
这次她依旧来到了第一个房间,也就是那个被人叫大哥的房间。
蒙着帕子进去,也不点灯,借着月色摸到了床前。
一把将人掀到了地上,背朝上面朝下,双手拧在背后紧紧绑缚起来。
又将人拖到柱子旁,将这人死死地绑在了柱子上,使之动弹不得。
做好了这一切,再次来到了第二间屋子。
刚进屋便听人疾呼,
“谁?”
原来这个男的半路醒了,现在只是觉得浑身无力,自己也动弹不得。
刘芮萌也不答话,索性将这人拽到地上,将人五花大绑,又捆住了他的脚,将人暂时扔在这屋里。
第三个女人就省事多了,也没多费力气,绑好直接拖到第一间房子里,也是绑到了柱子上。
刘芮萌可得感谢这时的建筑,每个房间中总会有几个支撑的柱子,绑人很方便。
最后将三人都绑在了一间屋子中,刘芮萌才点燃了油灯,顺手将火折子给没收了,这个自己可能用得到。
“女侠饶命啊!”
刘芮萌也不答话,只是踹了说话的男子一脚。很用力,这可以从男子痛苦的表情上看出来。
拿着油灯四处转悠了一圈,那个大哥说话了,
“女侠,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女侠想要什么尽管吱声,多了咱们兄弟没有,可是银子还是有一些的,女侠尽管拿去用。”
刘芮萌依旧不说话,只是看着三人,这让三人很有压迫感,感到自己三人似乎惹上了什么大人物。
大哥立马撒出保命招式,
“柜子的第三层,黑漆雕牡丹的盒子。”
仿佛为了印证这个大哥的猜测,刘芮萌依言找到了这个盒子,搜出了八十多两银子。
她现在决定吓吓这三个人,抽出宝剑在三人面前来回晃悠着,尤其是那个女人。
女人素来胆小,这个妇人也不例外。
“梳妆台底下,我藏了几张银票,其余的再也没有了。”
妇人说完,一个劲地求饶,被刘芮萌也踢了一脚,不敢再吱声,却把宝剑在第二男子身上来回移动,不时地给划出一个小口子来。
“床底下,黑木盒子,”
刘芮萌纯粹想要吓他,收些利息,如果不是此人,原主现在没准儿还能找到兄姐。
“箱子的最底层,红木盒子。”
刘芮萌有了这些个意外消息,也不吓唬三人了,重新给三人又绑上了一层绳子。
拿着油灯出了屋子,按照提示还真找到了银子。
三人的银子加在一起,光银票就有140两,另外散碎银子不计。
将整数银子送入空间,只留散碎银子在外,刘芮萌可真没有想到会有这意外收获,最近她不用为生计发愁了。
重新回去她抱着剑看着三人眼神不善,可她又不愿自己的手染上这些人的鲜血。
考虑了一炷香的工夫,决定还是找官府吧。
她抱着剑盘坐在椅子上,也不睡觉盯着三人到天亮,看三人的绑缚还很结实,转身跳出了院子。
来到大街上,只稍加打听便知道了衙门所在。
有着原主的记忆,她在这个时代不是睁眼瞎,但要写字说不上太好看。
寻到书店买了笔墨纸砚,寻个无人的角落写了张纸条,将笔墨纸砚收回空间,自己则是直奔着衙门而去。
她没有露面,将纸条团成一团打在了门口衙役的身上。
这个衙役捡了纸条只看了一眼便跑进了县衙之内,没用多久一行人出了县衙,向着她所指示的院落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