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
看着宁莘倒下,步楼音连忙去扶住她,将人安置在榻上,这才拿出灵珠,灵珠里的蓝色小点微微跳动。
“少主的神魂走了,那等会儿醒来的就是宁莘长老?”
封无情放下八卦盘凑过去,两人蹲在榻前盯着宁莘的脸看,“说不准哦。”
“那少主的身体又会在哪儿?”
封无情将目光移过去,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步楼音,其实他很想说:宁莘保不准就是你家少主的本体,但还是忍住了。“我给你算算?”
另一边,还呆在山洞里的宁莘正看着远处那个青色的人影在雪中蹒跚前行。
“你认识他?”仙灵不知何时回来了,她坐在宁莘肩头,两只手撑着下巴同她一起看。
宁莘“嗯”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和那个女人一样来求金莲叶?”仙灵挑了挑眉,道:“为了你?”
宁莘并不作答,只想着幸好在出发前将最后一块暖玉塞给了萧离,这番也不至于冻得太厉害。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仙灵又补充了一句:“没事儿,这是他应该做的。”
“这是何意?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并不相欠。”宁莘脸上出现不解的神情,说的不好听一点,两人根本就是陌路人。
“今世不能代表一切,他可能是前世有所亏欠,所以这一世必须偿还。”仙灵与天地共存,感应万物,能知道很多修士不知道的事情。
宁莘却不懂,前世的纠葛与来世又有何干呢?“如果我不要他偿还呢?”
仙灵奇怪地瞥了她一眼,人类的想法她一个小小仙灵并不是很懂,她从宁莘肩头飞起,道:“好啦,我该送你回去了。”
说罢不等宁莘拒绝,她眼前一黑,就回到了客栈的房间里,她能看到自己的身体躺在床上,步楼音在房中踱步,封无情则不停地掐算。
她生平第一次觉得有些无力,“仙灵?你还在吗?”
无人回应。
于是她便只能看着两人尝试各种招魂能用到的手段,看封无情画着歪歪扭扭不成样子的符咒,“看来还得加紧训练。”
一连等了三日,宁莘既无法离开客栈的范围,也无法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闲着无事,便只能站在封无情身后看他画符。
“我怎么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封无情抖了一下,然后又自顾自地沾上朱砂画那一塌糊涂的符咒。
变故发生在半夜,一群黑衣人往房中喷洒了迷香,封无情和步楼音毫无所觉,反而睡得更香了。
宁莘只能看着那两名黑衣人伸手将她的身体拉起,准备带走。
她单手抚额,叹了口气,然后使用神魂之力,将两名黑衣人的识海搅碎,两人瞬间软倒了下去,狠狠砸在地上。
这一下,宁莘身上的伤口又扩大了几分。
被声音吵醒的封无情和步楼音立刻点上了蜡烛,看到两名黑衣人躺在地上不知生死,两人一边戒备着一边去探对方的呼吸。
“如果我是你们师父,怕是要被气死了。”有着良好教养的宁莘长老终是忍不住吐出两个字:“废物。”
“都死了。”
不知道宁莘想法的两人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猜测,因为又一波拿着弯刀的黑衣人冲了进来。
封无情东躲XZ,步楼音手中的鞭子甩得啪啪响。
“快退!他们都是练体术的。”步楼音挡住一名黑衣人的弯刀,叫封无情将宁莘的身体带走,两人破窗而出,黑衣人紧随其后。
失去了灵气的两人根本不是黑衣人的对手,只能且战且逃。
鹤城范围不大,封无情一马当先离开了禁制的范围,接着是步楼音,黑衣人却不敢再追,两方隔着薄薄一层结界相互对视。
为首的黑衣人收回弯刀,用嘶哑地嗓音问道:“你们救不了她,而我们有方法。”
“谁说我们救不了?”步楼音反驳道。
黑衣人见说服不了他们,相互看了看,选择了撤退,黑色的影子很快消失在鹤城的小巷中。
封无情长长地舒了口气,道:“我们去那个小亭子等他们吧。”
鹤城外的小亭子是后来才修建的,不敢踏入鹤城的修士们便在此处修整,虽然这里只能照到那么一点点的金光,但也聊胜于无了。
封无情背着宁莘踏雪而过,一离开鹤城,他的修为就恢复了。
两人将宁莘的身体靠坐在柱子上,布下结界后坐下给自己上药。
宁莘的神魂站在一侧,点评道:“还不算太废。”
怕黑衣人又卷土重来,两人轮流值夜,随着日出的太阳光一起到来的还有沐澜依。
步楼音赶紧迎上去,“沐长老,情况如何?”
沐澜依摊了摊手,道:“那仙灵说我与金边雪莲无缘,不肯给我,你们怎么在此?”
“昨夜有一伙儿黑衣人要来挟持宁长老,我们连夜出了鹤城。”步楼音简短地将昨夜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又问起了萧离的踪迹。
“我在万里冰原的入口等了一日一夜,不曾见到他,还以为他早已回来了。”沐澜依在宁莘身旁坐下,“想必他是有机缘的。”
沐澜依回来后,有她守着宁莘,封无情和步楼音返回客栈收拾东西,赔偿在打斗中碰坏的桌椅。
日落时分,萧离姗姗来迟。
他肩头落了一层雪,头发、眉毛都挂满了小雪珠,看着好像刚从雪堆里爬出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道:“我拿到三瓣雪莲花瓣。”
“太好了!宁长老有救了!”步楼音没忍住欢呼起来。
连沐澜依都忍不住说道:“太好了!”
宁莘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那只递出盒子的手上,冻得通红又有些颤抖的手指,“暖玉不管用吗?”
周围的人没人能听到她的声音。
沐澜依将宁莘扶着靠在身上,萧离则把花瓣喂入宁莘口中,那花瓣一下子化成了水,消失不见。
一连喂了三瓣,宁莘仍不见醒来。
众人以为药效还需要时间散发,便留在亭中等待。
“萧离,多谢。”宁莘身上的伤口快速愈合,但药效只够痊愈一半,心口处最严重的伤痕仍狰狞地显示着存在感。
萧离的耳朵动了动,“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风声吧。”封无情给沐澜依倒上一杯热茶,“沐长老,我们刚刚回去发现黑衣人已经把尸体带走了。”
“连打坏的桌椅都换上新的了。”步楼音补充道。
“弯刀只有关外才有,想必是洛桑怀恨在心吧。”沐澜依抿了一口茶,并不放在心上,五大世家如今五去其二,早就是拔了爪子的病虎,不足为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