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澜依放出剑气将迎面而来的巨浪劈开,涌动的海水将她推向高处,再重重地落下,身下的木板不堪重负地发出“咯吱”的声音。
她身处海上,周围是一望无际的蓝色海面,海水咸湿,不能用于解渴。
沐澜依白天被暴晒,晚上被急速下降的温度冻伤,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她伸手把黏在脸上的头发拨开,叹了一口气,“这简直是我进过最无聊的秘境了。”
或许是秘境的主人听到了她的话,下一秒,远处出现了一座充满绿色的小岛,沐澜依精神一震,她跳上木板,用剑气当浆急速朝小岛而去。
可是真的有这么容易过关吗?
巨浪从身后打来,似一张巨口要把她吞下,沐澜依握着剑将浪头一劈为二,倾泻而下的海水将她淋湿。
“我讨厌海水。”沐澜依皱着眉表达自己的不满。
数只巨大的触手从海面伸出,沐澜依脚下的木板被潜伏在水下的触手捏成两半,她躲开触手的追击,踩在水面上朝八爪鱼攻去。
“受死吧!”
八爪鱼的八条触手齐齐地朝沐澜依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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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的中心,宁莘离开的那座小亭子里又来了一位新的客人,他浑身包裹在白色的斗篷里,脸上带着白色的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容。
他将一枚玉佩放在桌上,嘶哑的嗓音响起,“境主可在?我想用这玉佩换一件东西。”
无人回应。
男子也不急,他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你不要吗?这可是洛轻荷的玉佩。”
“哦?”
四周灵子聚集起来,汇聚成一个半透明的身体,他垂眸看着桌上摆着的玉佩,继而直视对方的面具,问道:“你想要什么?”
“你的仙骨。”
“如果你早来一天,这笔交易我肯定不会拒绝。”言下之意便是不行。
“你打算和她交易?”
见境主不答,斗篷男轻笑了一声,“呵,你可知道她用一枚假的仙骨骗了我,你怎知她不会来骗你呢?”
这话里饱含怨恨之意。
境主移开视线,面色不变地说道:“这就不牢你操心了,我的客人还在等我,请你速速离去。”
“看来我们是谈崩了。”斗篷男一掌按在了桌面上,他的手指仿佛被火烧过的木头一样,已经碳化龟裂,他动作有些艰难地勾起玉佩,“不过,我还可以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想进行交易,就杀了宁莘。”
境主毫不留恋地化成了细碎的灵子。
斗篷男“哼”了一声甩袖离开,他并没有真正离开秘境,而是悄悄潜入了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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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剑光从蛇腹中亮起,萧离破开巨蛇的肚子飞身而出。
巨蛇疼的死去活来,尾巴胡乱地击打在石壁上,整个山洞发出震颤。
萧离看准机会踩着掉落的石块离开洞穴。
外面,一群人身蛇尾的妖族正静静地等候着,萧离条件反射般地拔剑时,一行黑色的字在眼前展现,它写道:你的任务是杀死城主。
这时静止不动的妖族们仿佛活过来一般朝他行礼,“恭迎尊主大人,请尊主带领我们赢得胜利。”
萧离不知这秘境是在玩什么把戏,他扫过面前的妖族,点了点头,“好。”
另一边,沐澜依所在的海面上,八爪鱼被砍断了所有的触手,委委屈屈地驮着沐澜依往小岛的方向游去。
沐澜依跳下鱼头,踩在了沙滩上,还来不及施咒把衣服弄干,一行黑字便在她面前展开:你的任务是杀死妖族尊主。
沐澜依甩了甩湿淋淋的袖子,有些好奇地挑了挑眉,“有趣。”
城中,正在街上巡逻的时阳皱起了眉头,他朝天上看了一眼,面色立刻阴沉了下来,“该死的。”
他推开院子的大门,羽华如一座雕塑般坐在院子的台阶上,痴痴地望着前方。
“别看了,有人闯进来了。”
羽华把目光移到他身上,身体仍是一动不动地坐着,仿佛这般动作就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杀掉他。”
“这也是我的打算,我去杀掉那个人,你立刻回去保护轻荷。”时阳简单快速地把计划告知对方,他眼中流露出痛到极致的悲伤,“轻荷决不能受伤。”
“她会来接我的。”羽华把目光移回前方,不再理会时阳。
羽华是画妖,画卷受损,他能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已是不易,多年的相处告诉时阳,只要事关轻荷,羽华绝对会拼上全力。
“好,那我先走了。”
羽华轻轻地点了点头,要不是时阳一直看着他,否则根本看不到他这动作。
不管如何,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机会,无论如何,也要不惜一切代价完成那个目标。时阳呼出一口气,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宁莘接到时阳的传信还愣了一下,信中写着他要离开七日,希望在回来之前能看到一个铁桶一般的城池。
宁莘随手把信递给管家,“喏,管家,你的时先生给我们安排活儿了,现在城中有多少修士,武器够吗?结界加固得如何了?”
“城主,现在城中修士有500人,刀剑、符咒已经在加紧赶制了,结界也安排人去修补了,就是······”管家一反常态地有些犹豫,他看了看宁莘,不知道该不该说。
“吞吞吐吐地做什么?”
“上次您说的妖气,我们好像在城中找到了源头,好像是羽华。”说完后,管家偷偷地瞟了一眼宁莘,想看她是什么反应。
羽华是三年前突然出现在城内的,他还长得跟时阳一模一样,光这一点就有人怀疑他是妖了,可是城主力排众议,还做了灵水测试,确认羽华不是妖,这才把他留在府中。
这么多年来,羽华也一直安分守己,除了城主召见外,从来不外出。
宁莘面无表情,不然人窥探到一丝情绪,“羽华的事情我知道,他不会是奸细,既然时阳走了,我会把他接回府里严加看管,如果他真是,我就亲自杀了他。”
既然宁莘都这么说了,管家也不再反对。
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具般的羽华,感受到宁莘的气息后,眼睛一亮,立刻恢复了活力。
于是,当宁莘推开门,就看到了羽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主上,您是来接我了吗?”
宁莘觉得他真像一只被主人捡回来的小狗,她点点头,道:“是,跟我回去吧。”
主上说的是“回去”,听到这个羽华笑得更开心了,可当宁莘转过身后,羽华立刻收敛了笑意,他神情冰冷地看了看天空,眼底满是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