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莘从昏迷中醒来,神魂撕裂之痛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眼前是熟悉的窗幔,是她一直以来的住所无疑。
宁莘忍着疼痛坐起身,一时之间竟想不到昏迷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师妹,你醒啦。”正巧一名身着白裙的女子端着药碗进来,看到她醒了赶紧上去扶住她的肩膀,给她垫了几个枕头让宁莘靠着。
“师姐,我这是怎么了?”
“你啊。”沐澜依在她床边坐下,将温度适宜的煎药递给对方,然后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闭关把自己逼得太狠了,走火入魔了。”
沐澜依看宁莘喝完药,适时地递上一枚蜜饯。“当时碗口那么粗的天雷击下,直接把寒玉洞给击穿了,你都昏迷三日了。”
“我怎么都想不起来那日发生了什么事情。”宁莘有些不习惯,她都多大了,喝药早就不吃蜜饯了,但师姐出于好意,她还是伸手接过。
“是啊,你被天雷劈伤了神魂,想要恢复记忆得等神魂之伤痊愈才行。”沐澜依接过空掉的药碗,催促宁莘赶快躺下休息。
“你快多休息休息,师父已修书一封请呼兰图氏的少主来为你修补神魂上的伤口,过几日洛桑便能到了。”
她有些不放心地补充道:“师妹,这段期间可万不能动用灵力哦,你的那些符咒我先替你收走了。”
宁莘苍白着脸应下了,“知道了,师姐。”
沐澜依想,师妹以前是个冷美人,如今受了伤倒变得好说话多了。
就这样,宁莘一连躺了三天,每当她想起身,沐澜依就会出现让她不要劳累,搞得她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即将大限将至,她又没缺胳膊短腿,天天躺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何人擅闯紫竹林?”宁莘正趁着沐澜依不在的时候外出下棋,却不想会在林中碰到其他人。
有一名年轻男子走过来,一脸歉意地抱拳致意。“抱歉,是我有些迷路了。”
宁莘想起沐澜依说过的洛桑,算算时间应该也到了,看此人着一身青色剑袍,腰间挂着一枚玉坠,剑眉星目,好似一柄开刃的宝剑。
应当就是洛桑吧。
宁莘起了不该有的好奇之心,竟主动叫他走进。
此人正是萧离。
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即将召开,这次轮到剑宗筹办,他这是来送请帖的。
须弥派掌教请他修整一日再走,萧离便随意逛逛,不知怎的竟打扰了此处主人的休息。
那女子用非常冷淡的声音请他坐下。
萧离盛情难却,想着对方是否可以告诉他出去的路,便依言走了过去。
“叨扰了。”他抬眸看向对方,正欲说出口的话顿时停住了。
面前这位女子竟与轩辕宁长得一模一样,但气质更冷,她头戴一枚发饰,龙爪中间抓着一颗珍珠,其余便再无任何饰品。
须弥山的校服便是一身白衣,她也如此,乌黑的头发衬得面色有些苍白。
似乎是注意到萧离的目光,宁莘有些不满,心道:这客人可真无礼。
“你会下棋吗?”
“略会一点。”萧离带着些许疑问接过对方递来的白子。
于是,当须弥山掌教带着封无情过来时,看到的便是两人捏着棋子对弈,看着这两人如此和谐,他竟有些想不起来自己的弟子曾经是如何的高冷。
难道被天雷劈了会转性吗?徐掌教摸着胡子,清了清嗓子。
“师父,您来了。”“掌教。”看到自家师父,宁莘和萧离连忙站起身行礼。
“梓华,萧少侠,看来你们相处地不错嘛。”
宁莘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师父,又转头打量萧离,道:“师父,他不是洛桑吗?”
“梓华,这位是剑宗萧离,他是来送宗门大比的请帖的,洛桑还未到呢。”徐掌教适时的解释道。
明白是自己认错了人,宁莘不由得说道:“抱歉。”
萧离却是在想,洛桑又是何人?轩辕姑娘又为何要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
“无事无事,这样不就认识了嘛。”徐掌教笑眯眯地坐下,给两人介绍自己的徒弟,“萧离,封无情,这位是我派元婴长老宁莘。”
“见过宁长老。”两人行礼。
宁莘高冷的点点头。
徐掌教传达了须弥子的请求,简而言之就是托宁莘好好教一下自己不成器的弟子,务必让他学会画疾行符和传送符。
自家师父的命令,宁莘自然是不敢不从的。
待徐掌教走后,宁莘看了眼封无情,道:“那你便跟我走吧。”
“宁长老,我和我的兄弟多日未见,能不能明天再去?”封无情满脸堆笑,看着非常地谄媚。
“不行。”宁莘拒绝。
看着那冷冰冰地眼神,封无情赶紧自己都要被冻成冰块了。
萧离也有些于心不忍,开口给他求情,“轩辕姑娘,无情只是稍微耽搁一会儿······”
萧离的话在对方愈发冰冷地视线中停住,“轩辕姑娘是谁?轩辕氏不是早已灭族了吗?”
到这时,萧离和封无情才发现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不认识他俩!
“既然不想学,便罢了。”看两人有些惊慌,宁莘也不想勉强,抬步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