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怡跟他们打完招呼后,便跟着祁芊进了自己的房间。
林笙怡的房间,是尕尕装饰的,既温馨又简约,一张约莫可以承受三个人的床,一个半开门衣柜,一个超大的书架,和一张桌子,桌子是长方体的和超大书架放在一块,简约又不占地方。
墙上有许多字画,毫无例外都是林笙怡本人所写的,字画从青涩蜕变得力透纸背,龙飞凤舞,凹凸有力但是却没有一丝的杂乱。
林笙怡坐在桌前的椅子上,轻轻的抚摸着这些陈年旧物,说起来她上次来到这五年前,那时候她似乎刚刚逃出魔界没多久。
那时候他才十一二岁,可她现在回眸一看才发现她已至十六,五年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林笙怡觉得十一二岁那年与凡尘师傅习武还近在眼前。
……
越显稚嫩的少女拿着一把巨大的铁剑,正用力的挥舞着,她气喘吁吁,但却并未停下。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到少女的面前缓缓说道:“持剑力度忽小忽大,每日舞剑300下,方可。”
少女犹豫片刻问道:“师傅,我每日要执行任务,到三更才可回,300下有些过多了。”
白发老者丝毫不近人情道:“若一日停,便再加200下。”
……
想到这些,林笙怡不禁摇头,自己当时因为逃出魔界而费了手筋,拿剑根本就拿不好,总是一抖一抖的,而她的师傅,却让她每日挥剑300余下。
自己当时,还隐隐约约害怕过这位师傅,而现在的他早已化成白骨一堆。
现在却又开始怀念,当真可笑。
不过林笙怡没有忘记正事,她今日来戏春阁的真正目的,是来调查那位高雅玉。
林笙怡一点一点翻阅着手中的资料,有季阔阔,季期,赵英睿,何月遥…等等。
她翻到了高雅玉的,上面有着满满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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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氏雅玉
年十八,字礼郁。
微康二十八年七月初二生。
尚未婚嫁。
现有,六位庶妹,四位庶弟。
两位嫡妹,一位嫡弟。
其母平乐公主,死余景乐双年。
死因,入毒,春漫毒。
其父高有德,尚活。
现妻,金氏威俞。
高氏雅玉六岁丧母,其母皇兄倒台,父欲杀之,被景乐帝所救,7岁父另娶,九岁前因为想杀害金氏,生活于庄子,十岁被接回,养余皇后宫中一年,十二岁被金氏故意告知母亲的死因是谋杀,大病一场后性子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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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怡看着这张纸的内容,不禁在内心思索,高雅玉的平生虽看似新奇,但若细看便会发现这是这是一盘环环相扣的死局。
她在内心慢慢的想着,这高雅玉是个聪明人,至少比她那被爱人下毒还不管不顾的母亲聪明多了,毕竟,这盘棋下到此次她还未被压制。
………
林笙怡回宫的时候以至申时,她走的时候戏春阁热闹的不像话,丝毫没有往日高冷沉默杀人不眨眼的样子。
r而林笙怡身后的两个小丫鬟,似乎还有些许疑惑,轶闫道:“我记得公主未曾出宫许久,怎的就到了申时?”
九月也疑惑道:“可我明明记得,陪公主玩了许久,如今看来却又像是做了场梦。”
林笙怡见二人一问一答,似要捅出个答案便道:“再过个双日,便到了重阳节,重阳节那日帮我邀请一下高氏嫡女雅玉。”
九月轶闫见林笙怡发了话,便不敢多言,只道“是”。
重阳节那日,天气难得的没闹脾气,从一大早便是蓝天白云,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就连平日话不多的爆挞也不得不感叹一声:“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连下着这么多天雨,终于来了个好天气”
林笙怡被拉着起了个大早,这会儿见爆挞感叹只在心中默默记小本儿:“好天气啊,好天气啊,等再过几日,她就让天上那群臭神仙,天天好天气好日子。”
轶闫见林笙怡一副不爽的样子,不由得笑道:“我的好公主,可是您邀请那高家女的,您不得早起些。”
林笙怡:“……”她已经开实后悔了。
林笙怡被丫鬟们好生打扮了一番,她平日里衣着素雅,不喜浓颜,瞧着脱俗别样,清新素雅,柔美如玉,秀美无伦。
但今日,林笙怡被丫鬟们一打扮,她那平日里冷清寡淡的脸便变的颜若芙蓉花,如新月生晕,娇丽绝伦,风姿绰约。在着一身深红千水平胸长儒裙,即艳丽,又华贵,就连头上一根不太惹眼的白玉水花簪都变得艳美无双。
九月本就知这位公主生的好看,但瞧她这么一打扮,不禁令她都有了几分艳慕,九月没读过啥书,最多就识得几个大字,但看见林笙怡时她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句古诗词“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如九秋之菊。”
林笙怡先去拜见了何月瑶,便出了宫,她在宫外约了生意最好的一家酒楼,名叫“月香楼”月香楼生意特别火爆,林笙怡想着,若是没有戏春阁,她怕是都预约不上。
林笙怡本想着自己出来的这么早,那高雅玉肯定没到,她正好可以补个觉,但没想到,高雅玉已经到了。
林笙怡和高雅玉坐在雅间里,宫女丫鬟们都在门外,她们相继无言,林笙怡不开口,高雅玉也便跟着不开口。
最终还是林笙怡没能熬过,先开了口客套道:“高小姐,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高雅玉开口笑道:“公主是个聪明人,不必说那么多客套话。”
林笙怡也笑了道:“高小姐果然聪明,那么高小姐可知我今日叫你来是做甚?”
高雅玉道:“怕是想知臣女的母亲吧。”
林笙怡道:“跟聪明人说话果然不费劲,没错,还请高小姐解疑。”
高雅玉听后并未答曰,反而问道:“公主能给臣女什么好处?”
林笙怡道:“高小姐想要什么好处,我都能给你。”
高雅玉神色忽明忽暗问:“若是龙椅呢。”
林笙怡道:“若是高小姐想要,那自是可以抢来玩一玩。”
高雅玉愣了愣随即笑道:“林小姐当真有趣,不过我很喜欢。”她未用皇姓赵而是原本的林,显然已经知晓她并非皇帝生女。
高雅玉慢条斯理道:“我母亲赵闫,是微康帝唯一的公主,由当年的齐皇贵妃,现在的太平太后所生。”
“当年,我的外祖父微康帝身子落下病根,活不长,且从未立后,未立太子,所以他的八子便开始夺权,当时的第三子赵平安和我母亲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与婉妃娘娘所生的长子赵李玉声音最大,朝堂之上不分上下。”
“所有人都以为,皇位会在这二人之中,但令谁都没想到,最后夺得皇位的是那个被人瞧不起,看不起,见到恨不得踢一脚的第四子赵浒。”(赵浒就是景乐帝)
…………
一名身着华服头戴玉簪样貌华贵的男子撑伞走出养心殿,只不过他的面色过于阴沉,门外一名小厮看见他缓缓低头道:“浒王殿下”
浒王看了一眼小厮后并未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
小厮便跟在他身后,前面却突然出现一个身着红衣,长发至腰的年轻女子。
女子看见浒王后莞尔一笑道:“四哥。”
浒王看见她时阴沉表情一收爽朗笑道:“闫儿,这是要去面见父皇吗?”
赵闫点头不满的说道:“父皇说我年纪到了,要给我选驸马,说是那个新科状元高有德,可我都没见过他,四哥,你说…他长得如何?”
浒王袖子中的手猛的一握,面上还是笑道:“那高有德,文学诗词都是一绝,长得也勉强配得上我的闫儿。”
赵闫道:“是吗,那四哥可否找个日子,把他约出来与我相见。”
浒王道:“闫儿还未订婚,私见外男,有失皇家风范。”
赵闫嘎嘎嘴却又突然想道:“那我约上二哥,一块去。”她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又想起赵浒在面前便道:“四哥,也跟我们一块去吧。”
浒王面上笑道:“若是闫儿相请,那四哥相拒不如相去。”袖子中的手早已青筋冒起。
赵闫此时终于想起还要去面见父皇,便与赵浒告别。
赵浒阴沉着脸回到浒王府,刚入王府,便叫上幕僚。
幕僚周喏看见他这模样便道:“殿下是因为皇上要让你去边疆而困扰吗?”
赵浒并未理会,只不过心中,默默想起了高有德这个人。
他问,新科状元高有德,如何?
周喏道:“此人甚聪慧,他家至洛阳,是当地有名的才子,十岁便会作诗胜画,十四岁便得了乡考第一,如今也才至落冠。”
“他是哪派的人。”
“他是个有意思的人,入朝为官一年半载,尚未战派,但保中立,只不过赵平安想把亲妹嫁给她,若成功便是二皇子一党。”
-——————————作家有话要说:“我来更新了,这章3000多字,说一说后期的安排,我会先写一下高雅玉的回忆和阿笙的对话,但因为高雅玉不是当事人,所以会有点模糊,后面会写一个角色,把这事完完整整的捅出来,但我相信聪明的宝子们,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