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会宁刚一踏出宗门,下雨了。诶,就这么不凑巧儿。挡雨的符箓它不好了,脆的和纸糊似的确实。这些都还好,全凭同行衬托。
师叔赠的宗门制式袍子十五件,为何不是十八件,乃是外来文化入侵。佩剑每人三把,质量绝对过关,假一赔二。
蓑衣斗篷,下山购置。银两暂无,铜板一袋儿。草鞋三五双,铜耳坠两对,师父送。
干粮尚可,人数十五人,带队头头是个飒爽的美人儿。有个雅称——灵山一把刀。
灵山一把刀、灵山双层剑、灵山三婆婆,号称灵山三绝。乃是来灵山不得不见识的三位顶级人士,不过有些扯远了。
说点近边儿的玩意儿,掌门师伯的徒弟,那个什么什么的家伙也在队列之内。这不就纯粹管培生嘛,其实大家都晓得,只不过放在明面上可就没意思了。
“师姐。”戚云杉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喊了声。
赵会宁也拱了拱手,在水牢待的那几天弄得现在都还手疼腰酸的。一时半会是没有兴趣和这个害得她蹲号的戚云杉同门情深,这样也有其他人继续充当炮灰,为主角镀金再创辉煌。
“戚师兄也去?”
我不去,我就在这儿睁眼喘气儿行吧!
“嗯。”戚云杉不咸不淡,拽着他的那张脸儿。
“戚师兄,可以多照拂我们一些么?”
“都是同门,自然。”戚云杉避了避这些靠上来的同门师姐妹们,主角光环么他懂。
“那就有劳戚师兄啦!”
“师弟可要护好师姐~”
不是还有师兄么?他都恨不得戳我了。
“云杉师弟也对这种历练感兴趣么?不会觉得太俗了?”
我是高雅到什么程度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呀!
“与诸位相比,戚某还需多多历练。”
小师弟。
“你看我就说吧,这个姓戚的还挺能装的。”
嗯?师姐怎么了么?
没什么,我这边也有劳师弟了。
“行了行了,没旁的事少议论同门。”
不敢,不敢。
赵会宁收了心思,和相熟的同门聊了两句闲话。下山历练对于同辈来说并不算难事,但对于这一代来说显然是个不小的考验。
御剑飞行一道向来考验修士本心与毅力,此次习得御剑飞行的涵盖赵会宁也就五人。
其余的三十五位大多是习得些傍身武学的外门汉,待过了历练少许可入外门。
赵会宁当下的目标是她携带着的养颜丹,先前捉戚云杉未曾得手,却使师父对试药有了兴趣。
行至山脚时众弟子苦不堪言,唯独为首的那位俞师兄仍维持步伐速度。
戚云杉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左脚朝着不起眼的小石块儿滑了滑,人嘛该偷懒的时候就偷懒。
赵会宁正要开口,慕静轻轻拂过俞师兄的衣摆,故赵会宁止了步。
“俞师兄,同门们大抵乏了,修为比不得我等。还望师兄海涵一二,允许诸位师弟妹们歇上一会。”
“修为不够,迟早化作飞灰!”俞师兄别过脸去,哼道。
“俞师兄……”慕静面颊微红,纤纤玉指在木牌流苏上勾了勾。
“师兄,天黑前定是可以下山的。”戚云杉窜出说道。
得,主角儿又开始整事儿了。
“若是天黑前做不到呢?谁来承担这个责任!”慕静板了脸,如今还有不长眼色的来和她呛声了。
“你……”戚云杉打量着慕静,这位师姐方才应当不是这么个态度吧?
“罢了,歇息一会。”俞师兄视线留住在倚靠灵山石碑的同门身上,“天黑前必须启程。”
天黑后会怎样?
赵会宁皱了皱眉,天黑会怎样这种问题还需要炮灰进行解答么?这不是系统和路人甲乙丙丁需要做的事儿么?
差点忘了系统好像滚到界河里了,捞出来的可能性不大。指不定滚到三界哪个旮旯去了,但重新制造一个系统又不是那么现实。
“系——统”赵会宁试探着向界河的方向唤了唤,天空中飞过来一团黑云。
连续劈了十九道天雷,界河里滚出来一道白光,嗖的窜到戚云杉脖子上不动弹了。
按理来说这玩意撑死十八道,多的那一道哪来的?
赵会宁瞅了眼声源,戚云杉这小子哪来这么多问题,她如果知道还至于被迫升阶么?
坐火箭都没有升阶这么快的,十二岁顶别家八十岁,说出去那不得讨打么?
多的一道是赠礼。
戚云杉指了指天空上的七个字儿,赵会宁气笑了,抓住戚云杉脖子上吱哇乱叫的狐狸。
已经被吓唬过的狐狸龇牙咧嘴,长指甲在那儿装腔作势。赵会宁不假思索把狐狸变成了猫,甚至给猫做了个皇帝红人内官有的小手术。
猫歪着脖子,戚云杉拍了拍猫脑袋。这不会坏了吧?若是不得行,是不是可以七天无理由退货。
退货自然是行不通了,戚云杉连续被雷劈了三次得出结论。至于疼痛,那真是小巫见大巫。这么点伤痛,戚云杉完全不会放在眼里的。
他一边嚎叫一边手舞足蹈的模样使得同门惊愕不已,噤音童子如此奔放是出乎意料的。
“渡个小雷有什么,你瞧他那狼狈样儿。”
“还以为多厉害呢,就三道你看他蹦的多高。”
“滑稽可笑,结盟还是别了。瞧着身板就不行。”
雷劫,别蹭,没事。
赵会宁把戚云杉从雷劫圈拎出来,还好人没事,但脑子会不会不灵光那可不好说。
戚云杉翻个面,赵会宁探了探鼻息,哦无了。
不应该啊,这小子应该有点什么藏身的功法。总不至于死翘翘了吧?灵山的土地税也挺贵的来着。
猫委屈的叫唤了两声,赵会宁揪了揪猫的月牙脸,这猫也太瘦弱了。不会还没历练结束,就又噶了吧?
歇息一个时辰,慕静和俞师兄率领一众子弟继续下山。山路崎岖不平,自然好走不到哪里去。
戚云杉像是财主家的傻儿子般被几个弟子用竹架子抬着,晃得他眼冒金星偶尔哼上那么一两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