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容筠才看到他平静的脸上勾起了一丝微笑。

　　她脑子里迅速开始构思自己的反应。

　　萧缈若说是小师妹，大师姐会难受；萧缈若说是大师姐，小师妹就该在心里难受了。

　　这个问题，横竖都是她难受。

　　萧缈轻声说出了自己的回答：

　　“我听说女人都喜欢通过一些问题来求证什么，还听说女人在问问题之前通常先入为主持有自己的看法。所以无论我说什么，师姐最终都会选择自己的看法，什么也不会改，我的回答又有什么意义呢？还不如直接做点什么。”

　　看着这副狐狸般的笑容，容筠冷冷哼了声，“好一番花言巧语！你以为这就能改变你对师妹的辜负、对……”

　　“师姐。”

　　话没说完，萧缈人就已经凑到了她的身边，随后将她扯到了自己怀中。

　　容筠终于动了怒，伸手就要去推他，却听他呵呵笑道：“我还要分心操控飞行法器，师姐莫要挣扎。”

　　现在可是在高空飞行，容筠不得不安分下来。

　　不过萧缈并没有乱来，而是搂着她坐在自己身前，从后面紧紧地抱着她。

　　他低声问道：“师姐为什么觉得我辜负了小师妹？”

　　容筠心里咯噔一下，刚才脑子一热，就全说了出来。

　　现在她只是一个冒充大师姐的外人，怎么会知道他们的爱恨纠葛呢？

　　萧缈呼吸平稳，应是十分淡定，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问这话，是在怀疑试探吗？

　　容筠强装镇定：“一个女孩子，陪了你四年，我猜……她应当是喜欢你的。”

　　“师姐觉得我辜负了她的喜欢？”

　　“……算了，我又不了解你的事情，我没资格评论。”

　　萧缈深吸了口气，“你怎么会不了解我？”

　　容筠猛地回头，对上他深沉的眼眸，像是温柔注视着一位故友。

　　容筠只觉得脑袋昏沉起来，想起了更多更多的细节。

　　他从不带自己御剑……

　　他曾经故意提起小师妹不喜欢御剑……

　　他对自己态度的转变在山洞中了催情香之后……

　　他看自己的目光，有着当初孤鸾峰上偶尔流露的宠溺……

　　萧缈说在月纤云的时候他就能一眼看出自己不是大师姐。

　　有没有可能他也能发现自己……

　　容筠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她承认……

　　不行。

　　当年她差点入魔，是萧缈亲手斩杀的。

　　十一年前容筠死的时候仅仅十四岁，元神并不强大，更何况九州几乎没有元婴修为夺舍重生的先例。

　　容筠自己都没搞清楚重生的原因，若是萧缈知道自己夺舍了大师姐，岂不是会认为她堕入了魔道？

　　要他再斩杀自己一次吗？

　　“我对你一见如故，自然会留意的多些。”

　　她只能这么说。

　　她不能承认。

　　“师姐承认心里有我，我记住了。”

　　容筠冷冷看着他贴近的脸，“……我是关注你，可还没到把你时常放在心上的地步。倒是你，逾矩了。”

　　温热的细细气息呵在脸上，容筠头脑昏昏涨涨，羞赧地转了回去。

　　萧缈突然问：“师姐觉得，我对容筠怎么样？”

　　冷心冷面，捂了四年都捂不热的臭石头。

　　“我不知道。”

　　“师姐不是连她喜欢我都能猜出来吗？”

　　容筠没好气道：“你还要我猜什么？”

　　“我喜欢她。”

　　毫无防备听到这一句喜欢，容筠当场就懵了。

　　不对啊，孤鸾峰上，他明明拒绝了。

　　被她强吻后萧缈阴冷的表情容筠到现在都还记得，记得他眼里的震惊、嫌恶、冷漠、疏远……

　　“哦，你喜欢她啊，我想你作为师兄，应该是兄长对妹妹的那种……”

　　“不是。”

　　容筠接不下话了。

　　天底下哪有男人会搂着新欢说对旧爱的喜欢？

　　他声音颤抖：“十一年前，是我不好，错过了……”

　　搂着她的手慢慢收紧，将她按在自己的胸怀里，容筠能清楚感受到身后有节奏的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