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修罗族上古之时,以暗杀为名,但是上仙知道,这不是什么光明的名声,如今本帝又有什么理由去杀天后,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呢”,相寐挑眉,不解说道。
应钟微微一笑,“当初天帝集五界之力封印魔族,其中修罗族更是暗杀了魔帝,此前天后身份不详,如今小仙偶然发现,天后乃是魔族王姬曷谙,魔族之人存于神界多年,不论是于五界还是于您,就像是把一块千斤之重的石块系于细线之上,上是无限高,下是无底渊,修罗帝一定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你可知,你要对抗的不只曷谙”,这些年修罗族也暗中调查了很多,对天后的身份也略有猜测,但是不动声色,就是因为天后之所以能成为天后,是因为这个身份是天帝赋予她的,曷谙蝇营狗苟是天帝的默许。
“我知道”,应钟的声音很轻,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不切实际,“您有一个美好的国度,不像我”应钟自嘲一笑,“我走到现在这步,所走的也不是我自己选择的路,甚至于我现在登上的这个舞台,也并非是我选择的,但是我愿意像我父神丛疏那样,为身后的人单刀赴会,只愿我钟山烛龙一族以后珺璟如晔,雯华若锦。”
相寐听着应钟的肺腑之言,虽然他知道她没错,毕竟深仇家恨,她不能忘,亦不敢忘,但是她的眼里现在没有他了,相寐的心陷入了偏执,那是不是自己替应钟杀光了她想杀的,匡扶了她想匡扶的,那她满心满眼就都是自己了,相寐的眼里闪过一丝凶狠和一丝痴迷。
“那本帝能得到什么”,相寐摩梭着桌面,目光不似刚才躲闪,他赤裸裸地看着应钟,面具遮住了他鬼斧神工的脸庞,但是遮不住他充满占有欲的眼光。
应钟无畏的眼神对上相寐的,无非是以自己所有,给他所无,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应钟又有什么不可以舍弃的呢。
还没等应钟说话,相寐说道:“我要你”,应钟听到这句话,脑子好像要爆炸,“要你我两族以联姻缔结盟约”,相寐话锋一转,当相寐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应钟顿时松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内心深处的情感认知吧,她已经自私地把自己唯一地一份情感交给了姑洗。
应钟站在相寐的角度也能理解,毕竟如果杀了天后,那么钟山烛龙便和修罗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好”。
“空口无凭”,相寐紧盯着应钟,这样应钟就跑不掉了。
相寐向空中洒出一张纸,洋洋洒洒地写下两族联姻之语。
两族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结琴瑟之好,永生永世,以此为证。
相寐写完之后,割破自己的手指写上自己的大名,应钟见状,也学相寐写上自己的名字,不过应钟看这锲约,总觉得不像是一纸合约,而是一纸婚书,不等应钟细看,相寐就收到了自己的怀里,好似捡到了什么宝贝。
“既如此,还请上仙牢记今日所言,本帝会寻找时机结果了曷谙”,相寐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
相寐回到奕蛊殿,却看见玥双还坐在地上,看见相寐回来了,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
玥双一脸幽怨地看着相寐,“我的眼泪已经流干了,迟早有一天,我我…我……”。
“你什么”,相寐挑眉地看着玥双。
“我还是好好处理公务吧”,玥双嘴巴一撇,所有的愤懑都化作和公务斗争的动力。
“你想玩?”相寐装作不经意地勾起玥双希望。
玥双眼里顿时有了光,点头道:“想啊”。
“好啊,这次的任务是诛杀天后,你去吧”,相寐无所谓的说。
玥双听到这次任务,眼睛顿时蹬得老大了,“算了算了”,且不说天后身份尊贵,拥有众多党羽,而且天后本身的实力就摆在那里,这于玥双而言就是一个笑话罢了。
“兄长不会接了这个单子吧”,玥双疑惑地看着相寐,玥双一想到以相寐的性格都是懒得理会这种要求的。
相寐不可置否,玥双看着相寐的反应,双手叉腰,仰头望天,无语凝噎了,这无异于虎口夺食啊,但是相比于刺杀天后这件事,玥双更感兴趣的是,什么东西可以打动相寐,说服他去完成这个任务。
“兄长,还真是喜欢给我惊喜啊”,玥双呼了一口气道:“兄长不会是被灌了迷魂汤了吧”,玥双狐疑道。
相寐把刚才应钟签的卖身契拿了出来,玥双不可置信地看着上面的内容,仿佛不认识相寐了。
玥双现在回过头来,想起相寐是从看到应钟来访四字的时候才开始不对劲的,难道这个人就是困扰了兄长那么多年的人吗,玥双看向相寐,却看见相寐嘴角微不可察的笑意,玥双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本来玥双曾经和相寐讨论过天后的问题,但是也没有想过诛杀天后这件事,如今和彼时已然不同。
虽然相寐有了牵挂之人是好事,但是长老那里也是一道难关啊,玥双感叹。
应钟离开修罗界,去了一趟人间,找到沧澜询问护心龙鳞的事,沧澜说道:“钟山烛龙一族的护心龙鳞是命脉,一般不会轻易交给他人,除非……”,沧澜停顿说道。
“除非什么”,应钟追问道。
“除非您是转世之人,护心龙鳞在您上辈子心上人的手中,只有心上人才能让您心甘情愿地把龙鳞拿给他,替您守护您的爱人,就像丛疏帝君的龙鳞在您母亲的手上”,沧澜说道。
应钟了然,看来找到自己的护心龙鳞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应钟回谯明山的时候,路过妖族的地界,却发现妖界和人界交界处有人正在交战,应钟本是路过,本不应该管这些事儿,但是应钟仔细一看,居然是伏朝暮,这么多人围攻伏朝暮,伏朝暮已经伤痕累累了,看样子已经受了重伤。
应钟眉头一皱,最后还是决定救他一命,旋即飞了下去,挡在了伏朝暮的前面,抵挡了迎面而来的妖力,看来这是妖族内部的斗争。
妖族的将领一看自己的攻击被应钟尽数瓦解,示意手下停止攻击,粗声粗气说道:“妖族行事,请仙君勿要插手”。
“我本不想插手,不过你看”,应钟示意妖族的将领看自己的衣袖,发现伏朝暮正紧紧地拽着应钟的衣袖,眼睛深深地看着应钟,应钟仿佛当年的人跳出记忆的框架,来到了他的面前。
但是嘴中还唤着“既息”二字,连接着唤了几声就晕了过去,应钟无奈地看着伏朝暮,又无奈的看着对面的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旋即一拳轰出,还没等妖族的人反应过来,应钟就带着人跑了。
“要追吗”,手下的人问道。
“不追了,他再也醒不过来了”,毕竟妖族的最古老的毒可不是闹着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