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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降生

钟声杳杳寒 婆娑青萍 2357 2024-11-13 11:37

  丛疏毫不避讳地看着天帝,他心中坦荡,未做过之事他不必背负,他心中只觉愤慨,但是他是钟山烛龙的领袖,他身后站着的都是钟山烛龙的好男儿,他不能让他们遭受如此委屈,但是有的时候,越是心胸坦荡的人,越容易受到小人的暗害。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天帝,如此快速地打开俘虏牢笼,必是我军中之人,我看此人身量纤细,形似女子,在这大营之中,哪个不是历经风霜,身材矫健魁梧之人,我所知晓的只有天帝座下曷谙,如此是不是也可以认为你私通魔族,至我于不义、至神族于不仁之地”,丛疏思路清楚,要知道丛疏不仅战力了得,他的智力也是佼佼者。

  天帝沉默了,其实他身边的女子是魔族王姬,这样的身份,他留在身边,总会有用处,不过是方便自己达到自己的野心罢了,但其实天帝并没有想过,就凭这区区之事,就给丛疏定罪,这样伤不到分毫,他要丛疏死,毫无还手之力的那种。

  “现在最紧要的事,不是给谁定罪,而是解决眼前的困难,刚才来报,魔军集结在黑河上游,丛疏,你既没错,便拿出战绩说话,两日之后,你烛龙一族为前锋,为神族子民冲锋陷阵”,天帝眼光冷漠,回避了丛疏的话题。

  丛疏只觉得无比讽刺,可是此时,他还有什么办法说不呢,他宁可死也不蒙羞,这是他作为钟山烛龙一族的骄傲啊,丛疏冷眼看着天帝,“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说完便拂袖离去。

  此时丛疏处境艰难,他有些拿不准自己的前路,前有险峰,他既不抱生还的希望,也不放弃最后一搏的努力。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今天的塔勒布像往常一样漫漫黄沙,细砾中光芒闪烁,唯一不同的是,塔勒布自从天亮便开始刮冷风,气温骤降,这是塔勒布从来没有过的景色。

  在塔勒布的城墙上,一个身穿玄衣金线的男子倚在半空之中,随手一抬都是指点江山的韵味,眼波流转之间像是曼殊沙华摇曳之姿,他好奇地感受着塔勒布的不同,幽冥界的景色他已经是看厌了,他只想要来一些不一样的美,像是蝴蝶堕落的瞬间,抑或是万般颜色凋落的那一刻,那种蕴含死亡的美丽让羲千昧上瘾。

  唐卡客栈里,传出一阵阵疼痛的呼叫,门外的复小归、米萝和老孙都焦急地看着紧闭的大门,他们不安的心情在躁动,在丛疏走后,后知后觉的扶桑才发现自己怀孕了,是喜悦也是不知所措,今日就是扶桑分娩的时刻,或许是钟山烛龙血脉的缘故,她的降临使一个地区的温度发生了变化,这就是神的降临。

  当孩子出生的那一瞬,鹅毛般的大雪从天空中飘落,随着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这雪带着花的声音,仿佛降落人间的精灵,羲千昧有些吃惊,一朵朵雪花开在沙砾之上,随后融化,拂去了世间的尘埃,该是如何的纯白才能改变神明的心意,让从不落雪的塔勒布降生了这一场旷世绝景,羲千昧从来不知道生命的诞生也可以如此耀眼和不同寻常,即使不是永恒,这绝美的一瞬是他终其一生追求的。

  此刻的应钟仿佛有了形态,附生在了这个小婴儿的身上,她瞪着眼睛,不哭不闹地被人抱在怀里,看着周围的人围了过来,然后笑着、祝贺着。

  毫不知情的丛疏还在黑河奋力厮杀中,红色的血液溅在他的脸上,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丛疏看着四周的情况,这次钟山烛龙一族的前锋,显然效果显著,魔族的人死的死、逃的逃,但是自己带出来的族人也惨死很多,战争就是这样,伤亡只是它微不足道其中一点,丛疏闭上双目,为他们默哀,祭奠消失在世间的钟山烛龙族人,祭奠他们短暂却绚丽的一生,他并不知道在这一刻有一个他生命的延续诞生了。

  丛疏刚想带着自己的族人回到营地复命,地下却突然出现复杂的符文,丛疏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一个硕大的法阵出现在黑河之上,如此复杂精密的法阵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建成的。

  祝众看着法阵急忙说道:“我们传消息回营帐”。

  丛疏锐利的看着周围的情况冷笑的摇了摇头,说道:“你仔细感受这法阵之中蕴含了什么力量”。

  祝众催动仅剩不多的法力,发现这其中不仅有魔力,竟然还有神力,显然这不是魔族一族所为,丛疏自嘲地笑笑,他始终是小看了天帝埋藏在心中的阴暗面。

  法阵开始高速运转,巨大的杀气从法阵传出来,一般来说一个成型的阵必然有一个阵眼,可是此阵的阵眼却隐藏地很好,丛疏只能不断地抵挡法阵的杀气。

  众人见状也跟随自己的帝君一起抵抗,他们看着抵挡在自己身前的人,他们心中都明晰,若是一定要有牺牲,那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赴死。

  丛疏转过头对祝众说道:“去找到这个法阵最薄弱的地方,我们合力撕开法阵”。

  “是”,说完便抽身而去,这是此时最好的办法了。

  杀气从丛疏等人头顶倾泻而下,丛疏等人感觉自己的肩膀上有万斤之重,黑河汹涌奔腾,雾霭沉闷,法阵金色的光芒闪耀,天雷滚滚,仿佛有灭世之劫将要落下,。

  在如此重大的压力之下,终于有人坚持不住了,在金光下爆成了一片血雾,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他们凭经验感受到这次已经凶多吉少了,人生际遇如风中败叶,归于何处,难以预料,但是众人眼中有愤懑、有不甘,他们不是战死在沙场之上,而是死在宵小之辈的暗算中。

  此刻在唐卡酒楼的扶桑胸口的护心龙鳞开始剧烈颤动,仿佛它也预感到了主人的险境,扶桑躺在床上,此时的她还在休息,生了孩子的身体终究是虚弱的,扶桑突然睁开了双眼,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苍白的脸颊上滑落,她按住不停跳动的胸口。

  “他那么厉害,不可能出事”,扶桑只能不断地在心里安慰自己,但是种种征兆都显示这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他们曾经那么亲密,又怎会感知不到对方呢,只是如何才能快速回到他的身边,此刻所有的喧嚣几近停止,扶桑敏感地感受到和护心龙鳞的联系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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