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钟一溜烟的跑进了天宫,毕竟守天门的那些虾兵蟹将又怎么拦得住身为上仙的应钟。
没见过世面的应钟就在天宫里乱窜,突然闻到一阵酒香,转身就看见两个仙侍端着两个盘子,酒香就是从盘子中传出来的,应钟的脚步竟然不自觉跟着两个仙侍走了过去。
“连朱帝姬的脾气可真大啊”其中一个仙侍说道。
“能不大吗,她可是天后的嫡亲女儿,正牌帝姬,不像梧桐宫的那位,听说被宫中的仙侍骑在头上呢,也是可怜极了。”
“不会吧,怎么都是天帝的子嗣啊。”
“快点吧,给姑洗帝君的酒别送晚了”其中一个仙侍催促道。
应钟悄悄的施了个法术,两个仙侍悄然倒地,应钟偷笑了一声,天界的仙侍可真好对付,可她没想到的是姑洗可不好对付。
应钟将酒瓶中的酒倒进自己的葫芦里,勉勉强强装了个半壶,就头也不回的拿着葫芦边走边喝。
没想到这半葫芦的酒这么不经喝,这么快就喝完了,应钟喝的面色酡红,脑袋昏沉地想到,不过味道还是比较地道的。
司命一听说姑洗回到九曲宫,就迫不及待的从他的司命殿跑了过来。
“稀奇啊稀奇,你姑洗帝君也舍得上九重天一趟”,一进宫门,便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怎么,听这语气,司命是想本君了”姑洗放下手中的书籍,眉头轻挑,嘴角微微上扬。
“是啊,我可太替九重天上的女仙君想你了”司命不由得揶揄道,姑洗这个蓝颜祸水,走到哪里,哪里就有一片尖叫。
“本君本来特的为你准备了上千年仙酿,可刚才有仙侍来说半路有人截胡了,可惜了啊”姑洗不由得摇摇头,摆出一副无奈的模样。
“谁还敢抢你九曲宫的东西,我倒是要看看。”
“仙侍说是在梧桐宫丢了的,还说此女子腰上别了一个大葫芦,你去把她带来,好好盘问盘问”姑洗对司命说道,仙侍自然没看见到底是谁抢了她们的酒,也不晓得女子腰间有一个葫芦,可仙侍不知道无所谓,他姑洗知晓就好了,知晓此人就是应钟就好了。
“得令,本仙君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嚣张”说完,就夺门而出。
“好大的树啊”应钟站在梧桐宫面前,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从宫里伸了出来,想必这梧桐宫的名字也由此而来吧。
应钟走进梧桐宫,走近梧桐树,发现一个瘦弱的女子靠在梧桐身上,女子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美目禁闭,可脸颊上还残余点点泪光,梧桐树的树叶飘落几片在她淡黄色的衣裙上,女子柔弱地可怜。
女子被应钟惊醒,小鹿般探索的眼光看着应钟,应钟的醉意也被化解地差不多了,应钟柔和一笑,“不好意思啊,走错路了。”旋即转过身准备走了,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又转头看着女子,“小丫头,看你身子骨这么单薄,还是穿上鞋子吧。”说完,也不等女子回应,就走出宫门。
一跨过门槛,这时司命也到了,就看到了腰间挂了葫芦的应钟,就立即摆起了他司命的架子,可应钟都没正眼瞧他,刚要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
“你就是打伤本君殿里的那个小仙”
应钟顿了顿,“哦,原来是你殿里的啊,谢谢你的酒啊,还不错”
司命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还不错,这可是千年的仙酿啊,他千年来都喝不着一口的仙酿啊,这么一句:谢谢你的酒,还不错,就将他打发了?
“你放肆,这可是九曲宫的仙酿,你承担地起这个罪过吗”
司命一说,应钟就有些心虚了,毕竟是自己一时嘴馋,打晕了仙侍,抢来的酒喝,一人做事一人当。
“那烦请司命星君带路吧,我亲自去九曲宫道歉”应钟对司命说道。
等司命和应钟到达九曲宫的时候,一棵硕大的樱花树伫立在九曲宫内,樱花树下还有一个秋千在微风中摇曳,姑洗一袭绿衣的背影背对着应钟,应钟看见这一背影,似乎什么记忆要冲破枷锁而出,一股悲伤的情绪蔓延开来。
“人我给你带到了啊”司命声先夺人,一把抓住应钟的手腕,带着应钟走到姑洗的身后,生怕她跑了似的,而应钟也不甚在意。
只见姑洗缓缓转身,应钟眼也不眨一下地看着姑洗,熟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一眼似乎已经隔了千年,这一眼让应钟心中有个东西在悄然破壳而出,这一眼应钟似乎再度感觉到当时在人间离别的隐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