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钟拿着两根冰糖葫芦在灯火通明的大街到处穿梭,这庙会不愧为人间盛宴,家家都挂起了红色的灯笼,就如同一朵朵上升的火焰,人声鼎沸,叫卖声、惊奇声、欢笑声此起彼伏,随地充满了人间的烟火气,天空的颜色被映地火热起来,这便是红尘。
应钟一袭绿衣,在灯火辉煌处分外扎眼,她笑得肆意极了,像十里波澜壮阔的满园春色,掀起了姑洗眼里的海浪,姑洗想:朦胧灯色洒在你的眼里,而我倾慕你。
应钟喜欢到处看看,哪里人多就往哪里挤,刚要去看一个老人捏糖人,姑洗一把捉住应钟的手腕,“人这么多,走散了怎么办?”
“那……”应钟看了看自己沾满了糖的手,到底没好意思伸过去,左右看看,正好看见一个大娘在贩卖排线,排线是做裁缝专用的,一缕细线编在一起,捻成麻花,用的时候,解开就是。
应钟跑到大娘的商摊上,买了一串,围在自己的腰间,应钟解开一缕,那些线就荡在她的腰间有半米长,好似流苏。
“你就随便抓根线,我们就不会走散了”应钟荡开层层笑容,是满山的山茶和茱萸,人多杂乱,姑洗抓住了一根,跟在应钟的身后。
应钟和姑洗一路逛到了月老庙前,门前有一个身着红衣的白胡子老头,看见了应钟和姑洗就招呼他们,“两位真是郎才女貌,天上一对,地下一双啊,两位要不要来抽个签,来年必定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应钟连忙摆手说道:“大爷,你误会了,我们不是……”
那白胡子大爷摸着胡子笑眯眯地打断应钟道:“公子,你家小娘子果真害羞,红线都在手了,还说不是。”
应钟这才发现姑洗手中牵着的是一根红色的丝线,抬头就看见姑洗一脸微笑,此时他俊郎的面容上,少了一分吐纳烟云的凌然霸气,更多的是温和如水的眷眷柔情,映在应钟慌乱的眼眸深处。
“小娘子再不快些行动,那边的娘子们就要等不及了”白胡子老头轻笑着望向一处女子扎堆的地方,只见那边的女子一个个以手绢遮面,望着姑洗轻声细语不止,脸颊绯然,一脸尽是娇羞。
应钟把两根冰糖葫芦放到姑洗的手里,走了过去,眉头紧锁,一脸怒气,双手叉腰地说道:“人间的小女子都这般不知羞了吗”。
姑洗不语,笑着盯着应钟,他的心里甚是欢喜。
站在女子们旁的男子看见女子们都看着姑洗,心里的醋劲早就忍不住了,在一旁不爽地说道:“还不是长得太招蜂引蝶了”。
“嘿,姑奶奶这暴脾气,你这长得跟歪瓜裂枣似的,好意思出来吓人,上辈子缺德事干多了吧,这脸跟马蜂窝长得挺像啊,出门的时候忘带脑子了吧,狗模狗样,猪头猪脑,披着猪皮的丑八怪”应钟不屑地看着男子说道。
“你”男子看着应钟,嘴里吐不出一个字,气不过了,手掌高高地扬起,眼看就要落到了应钟的脸上,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应钟的前面,一把握住男子的手腕。
“你要打我”,应钟躲在姑洗的身后,勉强挤出了几滴眼泪,“如今我身怀六甲,行动不便,你打啊,你打啊,这一打,就是一尸两命,看我夫君如何找你偿命”,应钟一手抚摸自己的小腹,一手搽不存在的着眼泪说道。
姑洗一听夫君二字,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嘴唇想疯狂翘起,却碍于当前的情景,狠狠压了下来,但是心中已经有千万只骏马奔腾,热血沸腾。
他们两个都知道,一介凡人进不了应钟的身,但是姑洗就是愿意站在他的前面。
应钟躲在姑洗的身后,特骄傲地冲男子做了个鬼脸,男子看后,一阵心颤,可又不能挣开姑洗的手,只能干瞪眼。
“这位小弟,我先谢谢你,让孩子他娘有机会维护我,其次孩子他娘说得不错,你长得这般寒碜,就少出家门,免得成了过街的老鼠”,姑洗将男子的手狠狠一甩,牵起应钟的手跨过了男子。
等走过了月老庙,应钟将自己的手从姑洗的手中抽出,手中的柔软不在,姑洗疑惑地看着应钟,“怎么了”。
“没,突然想起我的手上有糖”,应钟伸出手,将五指张开,不好意思地说道。
“夫人放心,为夫不嫌弃”姑洗一把抓过应钟不安分的小手,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