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七十一令旗——斩妖诛邪!
握紧手中布囊,在李兰二人担忧目光中徐壹缓缓站直身子,赤红的眼睛直视着前方废墟上不知停留多久的人影。
啪!
啪!
啪!
鼓掌声响起,身着绛紫暗纹的白发男人亲拍手掌,心口处一颗血色树枝丫错落。
“周二重伤传讯,我原还不信,但是涉及拓片我不得不慎重,只得亲自来瞧瞧他口中那名疑似夺舍之人了。”
“没想到才到半途,竟卷入这迷失之地中,原还以为要被困在这里些许时日,倒是没想到,你这丫头与我这般有缘。”男人唇角上扬挂着浅笑,浅色眸子里却似淬毒般冰寒。
整个人犹如一条毒蛇庞恒在断梁之上。
周身错落着无数腐坏的尸块,碎块切口平整,似在一瞬间被从四面八方的刀刃切割开来。
“拓片?”
周二已死,谁人传讯她和常宁都清楚,只是没想此人来的如此之快,要么身具位移法器要么此人境界已直逼筑基。
“不知道啊?”
白发男人歪头,脸上的笑意更真切了些,不知道好啊,说明这人夺舍之前在修仙界地位并不高,夺舍后可用的底牌就越少。
那他可就放心了,只要先制住那有些危险的小剑灵就好了。
没有理会徐壹的疑问,阴冷的视线落在那悬立于徐壹身边那个银色眸子的小童身上,眉眼倒是精致,隐隐还有些熟悉
“陆六就是死在你手?”
“本事倒是不小,想来曾经是把名剑,只可惜如今连实体都没有,实力发挥不出十之一二,你要是乖上一些,我到是可以替你向你未来主人求情,不抹去你的灵智……”
常宁:?谁
“你乖一点,不要动,我剑很快,给你无痛换头”
常宁反讽,手中重新凝实出短剑在抬手间发出铛一声,只见日光之下,数条透明细丝自男人十指间蔓延。
将三人所在交错封死
嘶!
细线收缩,一声轻哼,只见李兰脸颊四肢处被细线割开,鲜血自伤口处流出。
原来是这样
徐壹赤色眸子看了眼那人身边错落的尸块,切口完整原来全是这丝线所至,怪不得此人如此自信,这迷失之地只能困住他些许时日。
想来她们三人踏进此地之时,此人便已在村中大开杀。
他要杀到出口出现为止,若杀尽出口还未现,那就将所看之物,尽数毁去
他就不信真有什么迷失之地能在什么东西都不复存在的情况下运行。
徐壹赤色眼眸加深,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这幻境内的所有人。
包括老道
她竟成了助此人脱困的刀!
若她未踏足其间会发生何事?
老道赶着牛车晃晃悠悠回村,却见全村血流成河,“徐壹”也惨死其中,面对这杀人如麻的修士的老道会如何?
杀!
替天行道!
在没有‘徐壹’的前提下老道也许一辈子也想不起死去的记忆,这方以他为支柱的天地,他能保持理智,使用门派阵法。
区区炼气期圆满修士哪能狂得起来!
即便尸化,师父也能匹敌开光,只是对手是自己……
徐壹脑中是老道尸化与常宁对峙时的样子,嘶吼声不绝,泛白的眼珠却是死死盯着自己,直至被长剑贯穿膝盖定死在引雷阵中,那双眼睛也在看着自己。
野兽嗜血疯狂与解脱交错
直至灰飞烟灭时最后一眼
骄傲、欣慰、不舍
师父我啊从未怪过你违背我的遗愿去往修仙界,只是一时戏言,你这小哭包就当了真,七十一令旗说不带就不带……
好在乖徒儿回来了
那就好好带着,不许再丢了哦
丢了,为师就真生气了……
七十一令旗早就该出世,是为师让你受委屈了
不要怪师父啊……
“替天行道”
四字与一片星光重叠,眼前碍眼的丝线瞬间被切断
“是你!”
“七星海月!剑宗常宁!”白发男人玩乐懒散的模样一收,面上冰霜一片“好啊!没死那就让你身不如死!!”
正邪不量力,修仙界也如此,但对于邪修而言,和那些顶尖仙门比,他们最为讨厌两个门派之人,一是喜欢狗抓耗子多管闲事的剑宗,二是白水寺那些佛修
其中就数剑宗首席常宁和白水寺尘染最为可恨
前者满世界溜达恨不得把剑宗铭牌刻在脸上到处制裁杀人练功的邪修,杀就算了,还跟个寻宝鼠一样走哪收刮到哪,即便邪修侥幸逃脱回来也只见一贫如洗的洞府。
后者白水寺尘染这个疯和尚,邪修聚会哪次都有他,带着个灵宝喇叭坐那就一顿佛法,空口白牙就是劝人回头是岸,打又打不破那个乌龟壳子,堵耳也无效,重点是他总是能准确无误找到他们邪修聚头之处。
这让人不寒而立的同时还怪感谢人每次来都不告诉他那剑修好友,不然这日子就没得过了。
“身不如死,我看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常宁手中短剑成星光消散
这可不是他的战场
只是徐壹你能撑得住吗?
“李兰,好好看看徐壹的本事,我也得好好见识见识阵法师法器到位是何种模样”
话落,徐壹手中布囊不知何时展开成卷,其中排列密密麻麻‘木棍’
手掐决,前排木棍瞬间飞出五只
“去!”
停立身前的棍子刹那到位白发男子四位,东西南北,以及脚下断梁正中
手缓缓在布囊边界,一通身漆黑是木棍之上,缓缓抽出
指尖旋转手中黑棍瞬间迎风伸展出一面赤金玄旗
其上只有一玄妙古字体,
“七十一令旗,今日启封,第八十一代弟子徐壹持令归位,天鉴地聆,神鬼赦令”
“斩妖诛邪!”
话落,飞出五只小令旗瞬间旋转而起
白发男人满眼不耐,装神弄鬼,几只没有灵气支撑的破旗子斩妖诛邪好大的口气,手间断线飞速生长,十指快速动作,十指丝线在阳光之下闪着锋利的光芒
向旗帜斩去,势如破竹却犹如陷入无尽泥潭
明明旗帜就在远前半米,千丝绕却没有一点实感,甚至十指线环处隐隐传来拉扯之力。
越来越大
咔咔!
鞋面抵死断梁死角,指间丝线绷直连带十指也被拉扯发白
骨节错落
白发使望着那女子眼中狠毒剧增,周二传讯只提醒要注意那小童,对这夺舍之人却只是说其拓片有关,言语之间满是不足为惧
可现在他可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眼中狠意肆虐,十根指头交错,他以十根指节为代价可算挣脱旗帜中越发强烈的拉扯力,
啪嗒!
十根手指咕噜噜滚落在地,沾染上草屑污泥
望着露骨血手,白发男人笑声癫狂“徐壹!我要你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