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茶,这不是梦。”
被“强吻”的林青阳,故作镇定的抬手拿下阿茶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的手。
而听到对方和自己说这不是梦的阿茶,瞬间条件反射的反驳道:
“这当然是梦,你在我的梦里,所以你不知道。”
阿茶仍然一脸不愿意相信,现在已经出了梦境的懵懂样子,轻易逗笑了此刻本来就心情舒畅的林青阳。
古语有云:“大抵知心有庭树,亭亭一如你风致。”
当天上的神明感到开心的时候,冬日里原本冷冽刺骨的北风,都跟着温柔了起来。
“你若不信,便试试看这梦会什么时候醒来吧。”林青阳好笑又无奈。
“哈哈,这么美好的梦,我可是希望它最好就一直不要醒。”阿茶说着轻快的往前走了两步,心里又想着:
“这平日里不敢做的事,现在在梦里,可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所以想到这里,她忽然就猛的一个回头,高兴的盯着面前这个让人心动的“恩公。”
可还没等她有任何动作,面前的恩公就二话不说的主动上前伸出手,然后把他一打横抱起。
这突如其来的亲近举动,让阿茶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然后刷地一下,脸就红到了脖子。
阿茶:“我的天爷,糟糕糟糕,这又是心动的感觉嘤嘤嘤!”
“鞋袜也没穿,不知道冷吗?”
林青阳虽然语气中好似带着一丝责怪,但脸上却都是温和关爱的神情,他把抱入房内的阿茶,轻轻地放到了她平时歇息的床塌上。自己便往后退了几步转过身去,给房内只剩灰烬的炭炉重新添上炭火。
感觉到身后的阿茶没有动静,林青阳一边往炭炉里生炭火,一边徐徐提醒说道:
“穿好鞋袜,我们便去用早饭。”
阿茶被忽如其来一阵又一阵的幸福,砸的头晕,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爱情?
阿茶完全没有去理会“穿鞋袜”这件事,她坐在床塌上用纤长的手指托起了香腮,一双好看的眼睛,闪闪发亮。
看着自己眼前这位连生个火添个炭,都令她着迷的男公子。
阿茶觉得现在她可真是比吃了蜜糖还高兴,实在是甜的她有点不太真实。
看着看着,这厮又忽然喃喃自语的望着林青阳说:
“因为这是梦,所以平常不可能的事情,在梦里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不是吗?”
炉子里的火慢慢生了起来,金黄的跳动火焰和发红的炭火,让屋子里的温度暖和了起来,这个时候的阿茶才终于感觉到脚底的冷意。
“啊嚏,啊嚏!”
阿茶没忍住打了两个喷嚏。正所谓“一想二骂三感冒,”阿茶心里想是不是二师兄那厮正在沧溟山骂自己???
她不好意思的抬起头,看着被她这“两声喷嚏”引的也正望向自己的美男子。对方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神色,只听他语气温和,且略带笑意地说了句:“看,着凉了吧。”
“快把鞋袜穿好,看看今天早饭想尝些什么。”
“嗯?在梦里的早饭,也要按时吃的吗?”阿茶说着,一边穿鞋袜一边歪着头看恩公。
“难道阿茶现在不饿吗?”林青阳再次无奈,人类幼崽都在想什么?
“好像是有点儿。”阿茶打了个滚,丝毫不顾及形象。
“等等,我不是在梦里吗?梦里也会饿的吗?”说着居然翘起了二郎腿……
“这不是梦”林青阳再次强调。
“不是梦?怎么可能?”阿茶说着放下她的腿,又一圈翻滚,被子裹的她像个蛋卷。
仙君递过去一杯刚热好的茶:“试试?”
茶香四溢,“好香,”
“尝尝?”
“哈?热的。”
“嗯,热的。”
“不对,我在梦里,怎么这茶味这么浓?这茶喝起来还是热的?”
阿茶一时间整个人都凌乱了,如果这不是真的做梦…..
她定定的看了几眼近在咫尺的恩公,想伸出手去摸摸对方的脸,可到半空中的手又马上顿住了。如果这不是梦,她可不敢再去“轻薄”对方了啊!
所以,接下来的一幕,收回想要“轻薄”林青阳魔爪的阿茶,疯狂开启了暴走模式。
她在屋子里左三下右三下的转了几圈,一会儿用手敲敲桌子,一会儿用脚踢踢椅子,还在林青阳平时歇息的美人椅子上,躺了又起、躺了又起,最后掐掐自己的脸。
会痛?会痛!会痛!!
就当仙君无奈的看着阿茶,觉得她这古怪中,又透着丝丝可爱的动作应该要停下来的时候。
阿茶把眼神对准了自己左手边,大概六七步远的那堵白墙。
只见她吸起一口气口中念念有词:“穿穿穿穿穿穿!”然后就一鼓作气的冲着那堵墙飞奔了过去。
“啪!”地一声闷响,这厮自然是撞墙失败,因为他一头撞进了仙君的怀抱。
仙君心里:
“这劲儿大的,平时的饭菜可真是一口也没白吃……”
和爱情撞了个满怀和被爱情撞了个满怀的人,都在力的作用下互相感觉到了“爱的冲击力和杀伤力。”
阿茶捂着自己撞疼的小脑袋,一脸丧气的看着自家恩公说道:
“完了完了完了,这好像,真的不是做梦。”
而被阿茶撞的胸口轻轻吃痛的仙君,则是一脸无奈:
“我早说过,这并非梦境。”
阿茶觉得这件事实在是太玄幻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梦境里听到的那些话?”
阿茶将自己最大的疑问说了出来,如果眼前的一切都不是梦境,自己的恩公是如何知道那些什么“去哪儿去哪儿,又一起一起”的梦境的?
“你又如何能说出?那些,那些,?”
阿茶此刻已然是非常窘迫,后边想问的那些话,一句也没办法按着她所想的清清楚楚表达出来。
“如果这都不是梦的话,她怎么还好意思,怎么还敢毫无忌惮的当着恩公的面继续说得下去?”
“因为那些,是我在梦境里没对你说完的话。”仙君神色温和,直视着这个此刻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的阿茶。他一字一句语气平和,却又掷地有声的回答着,不急不慢极为坦然。
“因为那些,是我在梦境里没对阿茶说完的话。”
得到这样答案的阿茶,显然是极为高兴和安心又十分的吃惊:
她试探又极为好奇的问道:“那我们,我和恩公,是都做了同样的梦境吗?”
“嗯。”
阿茶想起师傅曾和他说过的一个故事,故事里两个心有灵犀的人,因为彼此互生情意无比思念,可在现实生活中却因为种种原因无法相见,相思让在白日里无法互诉衷肠的两人,都在夜晚彼此的梦境中,期盼能见到心上人。
“那恩公的梦里,也和阿茶一起尝过七宝粥吗?”
“嗯,我的梦境里也和阿茶一起尝过七宝粥。”
“那恩公梦境里的阿茶,也带你飞上天去看沧溟山的景色吗?”
“嗯,不单如此,我们还看了云海,你还说,那片云海是你在梦里常去的地方。”
仙君说到这里,阿茶的心脏了漏了小半拍,心里想着,那恩公是不是也看到了大师兄?
于是她又继续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的梦,是阿茶大师兄的喜宴,你祝他和妻子,万事顺遂一切安康。”仙君的语气十分平和,和前面说话的神色并无区别。
阿茶提着的心就放了下来,心里想着:“没误会就好,没误会就好。”
然后她又继续说:“后来是在这里,我从床塌上醒来,我记得,我在梦里梦到张大娘带着小铁柱来问诊,还带了一张好不容易才求到手的“偏方”。”
“你包了在市集买的小食给她们,还说自己积食,身子不爽利。”林青阳答得十分流利。
“可不是吗?在那个梦里,当时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醒了。”阿茶说着还不停的点头。
“当时我们都还在梦境里,而现在,梦才是真的醒了。”林青阳在这里,再次用了“我们”二字。
“恩公,”
阿茶忽地叫了仙君一声便顿住,她也不说话,只是原本一直飘忽不定的眼神,现在终于敢正面直视着仙君了。
她的眼神是清澈,是明亮有神,是闪闪发亮,更是人间儿女在怦然心动时所无法掩藏的真挚情感。
“嗯?”林青阳应着喊了自己恩公后便陷入沉默的阿茶,只见面前这个可爱的女孩子慢慢抬起了她的脸庞。
当他再次对上那双清澈明亮又闪闪发光的眼睛时,彼此都同时不由自主的染上春风一般温暖和煦的笑意。
这大概就是那句话说的,当两个互相喜欢的人看到彼此的眼睛,都会忍不住的笑出来吧。
你也有那个一想到对方的脸,一看到对方的眼神,就会忍不住嘴角上扬的人吗?相信认真生活的你,一定会拥有这样的一个人的。
天空中的白云被风吹的聚了散,散了聚,随着日上杆头,透过两扇天窗而照进来的阳光越来越多,屋子里也愈发的明亮,折射的阳光斑驳琐碎地打在彼此的脸庞上。
让双方都能更加清楚的感受到彼此脸上所有的神情。
“林恩公,我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