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师会开始是卯时,但温柳醒来时却已是巳时,正待他准备去百师会会场时,一声嗤笑打断了他的行动,只见那人从门外跨进,道“我当就我一人迟到,没想到师兄昨晚休息得更迟啊”
温柳笑道“这几日太过劳累,一时未注意,竟已经睡过了头,十九莫要取笑我了,你我二人抓紧前往会场才是”
裴喻锦有点犹豫“阁主对我们是自由的。什么时候去都可以。师兄啊,不要太过死板”
温柳暗暗抿了抿唇,说道“走吧”
晴日当空,几乎仙门百家都聚在了这会场,只是与往年不同的是,四盟山席的位置上空无一人
待裴喻锦与温柳进场时,原本热闹的长老席上,瞬间安静了几分
底下有弟子疑惑的“这温长师与裴长师是有多么的强悍啊,总不可能长老席的人都怕他们吧?”
马上有人解惑“那可就不对了,你是刚来的吧,上上下下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温长师和裴长师他们虽然是拜的同师,修的同道,但是他两个是出了名的不对付,听说好像是这俩人,凡是见了面就风起沙场的,长老席静默,可不是因为他俩强悍,更多的是因为想看戏,毕竟今天他们竟然意外的一同到了会场,你说稀奇不稀奇?”
“那还真是稀奇”
众人都将目光移向了长老席,此事此刻,温柳已经了然这是个什么情况,他旁边坐着的静心长老便一脸笑盈盈的凑上,温柳看着这位满脸笑意的老前辈,竟不知如何开口,只得开口问道“静心长老何事?倒不如明说?”
静心长老:“小柳,你今日和你师弟怎的一起来了呀?”
温柳心中一惊,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却还是温婉道“是我师兄弟二人之前做过什么事情,让长老误解了吗?我师兄弟二人本就该同气连枝,之前被几位长老撞见的几次,执行任务罢了,谁知这谣言越传越深,长老见笑”
听他这么一说,那位老者干笑了两声,讪讪回位
而这几句对话都被温柳身后的裴喻锦听了个正着
温柳回过头,以为总算能安安静静的领略这场百师会,谁知下一秒就听见身后之人道“最近师兄演的辛苦,次数之多,搞得宗内之人对你我二人都有所误解了”
温柳没有反应过来,木讷了一会儿,这才连忙道:“不辛苦,师弟当真要在今日挑弟子?”
裴喻锦拧着眉头“这并不是我本意,只能劳烦师兄帮我挑一挑了”
温柳被他炙热的目光刺得眼睛痛,只好道“没问题”
二人目光重新投到会场上,只见阁主站在会场中央,对着所有人说“今日是我凝终阁的百师会,比赛规则,相信大家已经悉知。不过我还是要强调一点,两人一组对战,到选出最优异的十名弟子,这十名弟子由最优秀到次之,选择自己的授业长师,当然,在座的各位长师也有否决权,还有一点,如果在比赛过程中出现残、亡、恶意谋杀等,除去比赛资格,各位好运”
温柳转过身与裴喻锦商议弟子,但这十几轮下来,却没有一个合适人选,于是二人便走出会场,等到那时十名弟子成绩脱出时再决议
趁这时间,二人一齐到参案室内,探寻四盟山事件……
“师兄,四盟山一夜血流成河,这件事情,你不会不知道”
“我自知晓,不然也不会答应你来到参案室,如果我不慎重考虑,难道等着被人告到阁主那?这等种地竟没有个弟子来看守,阁主可真是信任我们”
“四盟山的真相,师兄啊,我也很关心,毕竟宗主和夫人也是我的恩人”
“过去之事,不必再提”
“少宗主…我还是觉得内疚,若不是我当年非要拉你来什么凝终阁,四盟山也不至于覆灭…”
“都说了过去了,不必再提,况且我已经有点眉目,甚至猜到是谁了,我们二人之前都在想会不会是其他世家联手推翻四盟山,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此刻与四盟山作对,就是在自寻死路,四蒙山基业大成,又有几大家族辅佐,其他家族若要想推翻难上加难。”
“所以少宗主怀疑…”
“你是我师弟,说过多少次了,不必叫少宗主,再说你平时和我说话也不是这个样子,怎么?提到四盟山,都口不择言了?就连平时没人我和你说话的时候都不这样的,现在怎的心生愧疚?当然不怪你,我在想当朝皇帝为了稳固基业,单靠兵力不够,肯定会邀请几大世家撑腰,那么你觉得首选是谁?”
“无疑是四盟山”
“我还听说当朝皇帝是一个暴虐之徒,若有哪个家族不愿帮助就得让那个家族消失,那么…我们的对手就太强大了”
“师兄,我其实瞒了你一件事,你说的当朝皇帝在四盟山被血洗以后就…已经…”
温柳当即眼下一崩,抬头望向裴喻锦,整个身形都是颤的:“不可能…查…查到底,若他真的已经死了,那我也要在九泉之下,让他付出代价”
“我找到了,四盟山集锦,里面包含了我们离开四盟山后以及四盟山之前的所有事宜,走吧,时间不早了”
二人再回到会场时,已经调整好面容,只见十名弟子都已被选出,众人都对他们二人投去疑惑的目光,随后便都小心翼翼的挪开了
“四蒙山第一名,裘祎恒,请你选择”
“我选择温柳,温长师”那少年眼光里面透露着坚毅
温柳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示意沈靖,摇了摇头,其立马会意
沈靖走到会场中央“凝终阁,沈靖”
那名少年也应声答道“四盟山,裘祎恒”
只见温柳拿着茶杯的手一顿,开口道“这徒,我收,沈靖,回来吧”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