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翊戈是知道当年水芸仙子与云明霁见过的,但他想到两人只有那么一面之缘,以云明霁那无关紧要的人转眼就会忘了的性子,凌翊戈是觉得他未必会知道或记得水芸仙子是谁?
“你当我真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我肯定是知道她是谁才想的这么一出。”事实是经过小煜熠儿的提醒以及课普,他才知道的。
至于小煜熠儿是怎么了解的,缘于紫菀仙子与凌翊戈,他曾多次替凌翊戈到百花门送东西给紫菀仙子,一来二去,多少见过水芸仙子,也就认识了水芸仙子。
凌翊戈听到此,打开手中的剑扇,变得很有兴味的问道:“哦?那后来呢?你是怎么把这个机会促成是阿泽的?”
“后来?后来我就特意留了封信给水芸仙子,信里隐晦的夸着阿泽的好,说别看阿泽表面冷,但内心火热,热情好善,让她有事可以到九华派来找阿泽玩,帮忙也行!”
“表面冷?内心火热?热情好善?阿霁,你确定吗?”凌翊戈不敢想象要是阿泽听到这话会是怎么样的精彩表情,肯定精彩绝伦。
此刻凌翊戈已经能猜到云明霁的用意了,道:“阿霁,你这是想让水芸仙子误以为是阿泽救了她?好让她对阿泽心生感激,就算没有达到以身相许的目的,但有救命之恩在,以后也会有来有往产生接触,这样才有可能成就好事,我说的对吗?”
云明霁表情得意洋洋的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很聪明?”
凌翊戈在心里同情云明泽三息,有这种亲哥哥也是活的不易,道:“阿霁,你就是仗着是他的亲哥哥,觉得他不会拿你怎么样,才敢如此放肆!”
云明霁小傲娇的道:“我若不是他亲哥,谁有空操心他啊!”
“呵!那我还得谢谢你了!”特有的清凉如薄荷的声音从云明霁背后传来。
而凌翊戈早已用展开的剑扇挡住自己的脸,缩到一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此保命。
云明霁心一惊,身体僵硬的转身一看,水芸仙子早就走了,而云明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听了多少他的话,正目光不善,脸若霜雪的瞪着他。
云明霁陪笑脸,正想着该怎么解释清楚。
但云明泽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就这么转身就走了。
走了?
云明霁松了一口气,但又觉得事情发展的不对,问凌翊戈道:“阿翊?你说阿泽这是什么意思?”
凌翊戈摇头道:“不知!”
他是真看不出来。
望着云明泽大步离开的身影,云明霁与凌翊戈脑袋里全是疑问。
两人都能肯定云明泽是在生气,很生气,非常生气。
但云明霁又有点不懂云明泽为什么要这么生气?难道说是水芸仙子不合他心意吗?
凌翊戈轻摇剑扇问道:“阿霁,你安排的这一出,可有事先跟阿泽商议过吗?”
云明霁看着他道:“你觉得我跟他商量,他会答应吗?”
“不会!”凌翊戈回答的斩钉截铁,不带丝毫的犹豫。
“那还有什么好商议的?”
“……”
凌翊戈道:“可你这样,阿泽更不可能接受!”
云明霁道:“当初掌门师伯给你订了紫菀仙子为你的道侣,你也很反感,很排斥,很生气,更反对!现在还不是天天往紫菀仙子那里跑,还央求着掌门师伯为你们尽快完婚!”
凌翊戈:“……”所以他这是成了他犯罪的案例?阿泽知道真相,不会灭了他吧?
……
云明泽确实生气,气的不在管云明霁,回到自己的药房,准备继续复原他新得到的残缺丹方古籍。
走进药房,看到煜熠正皱着眉在翻看丹书,似被什么难住了。
云明泽扫了一眼桌子上,煜熠摆放出来的各种药草,出声问道:“你这些药草全是偏滋阴性,适合姑娘用来滋补身体的?嗯?这是孕灵果?”
云明泽拿起一个透明的丹瓶,瓶子里面封存着一枚圆润,并且依然透着勃勃生机的红色果子。
“嗯!”正沉浸在书籍里的煜熠,并没有注意到云明泽的到来,但听到问话,却又下意识的答应着,嘴上很是烦恼的自言自语道:“啊!师尊要我帮他练制助孕丹,但这助孕丹的味道又要同避孕丹的味道一样,这可要怎么整啊?”
云明泽蹙眉问道:“你师尊要这助孕丹做什么?”
“当然是用来给姑娘家吃……”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什么的煜熠猛的抬头,就看到云明泽,瞬间从凳子上直立起来。“师叔?”
“你师尊要这助孕丹准备给谁吃?”
煜熠摇头,不是不肯说,而是他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师尊没告诉我。”
“前几天,你师尊带你下山就是为了去寻找这孕灵果?”
煜熠想了想,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孕灵果是助孕丹的主要灵药,此果极其稀有难寻,而且要孕灵果刚成熟的那一刹那,将其用灵力摘下保存好,才能保存住孕灵果的极佳药效。
孕灵果十年结一次,还不是所有的孕灵花都会结出孕灵果,而且孕灵花也是只有在太阳将落,明月升起,两相交辉之时才会出现。
“这助孕丹由我来炼制,你先别把这事告诉你师尊!”云明泽拿走桌子上的孕灵果道。
这件事他必须得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他才能把孕灵丹给哥哥。
煜熠眨了眨巴眼,在云明泽看不到的时候,飞闪而过一抹得程的笑意,“是,师叔!”
云明泽:“你若是没事就去准备你的本命灵器的材料,以你现在的修为,可以提前做准备。”
煜熠:“是,师叔!”
……
乖乖抄了几天【九华心经】的云明霁,终于受不了,今天找到机会偷溜下山。
到了花九镇,镇上的人大部分都认识他,热情的与他打着招呼。
“小明霁,过来,婆婆给你留了最新鲜最香甜的桃子。”
云明霁顺手接过,咬了一口,“嗯,又脆又甜,谢谢婆婆!”
“明霁小兄弟,来来来,陪我喝了两杯。”
“不了,今天有事,下次再陪大叔喝个痛快。”
所有招呼,云明霁都一一有回应,并暗暗以食指放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暗示他们不要戳破他身后之人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