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啊……”

　　“是我骗了你。”

　　“我不该隐瞒身份的。”

　　衡鸣嘴角挂这血，上官黎挣脱束缚，跑到他的跟前。

　　她两只手颤抖着，嘴里嘟囔道：“怎么会这样……”

　　“你不是都答应我要留下来了吗？”

　　“怎么会骗我。”

　　上官黎看着眼前的阵仗，又看见突然亮起的法阵。

　　赵衡一出现在她的眼前。

　　“师兄，你不是……”

　　上官黎心下了然，原来一个个的都在骗她。

　　赵衡一解释道：“你父亲怕你误入歧途，做出有辱门风之事。”

　　“从我第一天到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你身上的妖气，似有似无，起初我没有太在意。”

　　“但后来我发现，你只要和他一有接触，你身上就会带有妖气。”

　　上官黎泣不成声，“那现在是要我们怎么样？”

　　“衡鸣他没有做任何伤害我们的事情，他只是恰巧坠落此处，我救了他，我又不愿让他离开……”

　　“你们如此大的阵仗，还想杀了他不成？”

　　赵衡一冷冷地开口道：“师妹！你看看他，你还没发现吗？”

　　“他身上有混沌之力。”

　　混沌之力……

　　上官黎愣在原处，不可置信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衡鸣，怎么会，他身上怎么会有混沌之力。

　　那个曾经险些将他们灭族的混沌之力。

　　不仅是险些将他们灭族，而是险些让六界覆灭的混沌之力。

　　“不管他为何有混沌之力，既然我们发现了，这就是天道让我们制止。”

　　“如若混沌之力外泄，后果你能担的住吗？”

　　上官黎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她死死地护住衡鸣。

　　“师兄，你是要把他献祭做阵眼吗？”

　　静默一片，衡鸣被混沌之力折磨的昏过去，毫无还手之力。

　　“你知道的，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一切发生的如此快，快到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

　　衡鸣的两只翅膀显现出来，带着昏睡的他飞在空中，赵衡一见此状，立马起阵。

　　看样子，衡鸣是一只大妖，而且有可能是道行相当深。

　　这混沌之力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进入他的体内，此刻他们都要阻止。

　　“师兄，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衡鸣他活体献祭啊！”

　　赵衡一没有说话，但手中的动作却没哟片刻的停顿。

　　上官黎转头看向父亲，哭喊着。

　　“不要啊!”

　　“我求求你们，不要啊！”

　　她被左右的侍从架了起来，声嘶力竭地喊着，泪流满面。

　　“你们不如杀了我！”

　　“杀了他？”

　　“不要想的那么简单。”

　　“我们和妖族的血海深仇，你全忘记了吗！你这个不孝子女，都不配见我上官家列祖列宗。”

　　“就让他替换成为阵眼吧，反正你们不是已经私定了终身？让他在这里生生世世守护我们雪域山庄吧。”

　　上官黎已经接近崩溃，两个眼睛哭的快要流出血来。

　　随着一声令下，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啊！不要啊！”

　　上官黎挣脱束缚，用尽了全力跑到前面，她没有半点犹豫，跳进了阵法里，顷刻间，凡人之躯化为乌有。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家就这么做，如果她做了阵眼，衡鸣就不用被献祭了。

　　这是她临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衡鸣手中还握着给她的发簪。

　　只是他永远不会为她亲自带上了。

　　衡鸣从空中跌落，拼尽全力护着上官黎，两个人一齐消失在漩涡中。

　　与此同时，护山大阵也布阵完成。

　　整个雪域山庄如同鬼城一般寂静。

　　……

　　陈禾看着眼前的一切，瞳孔中忽隐忽现的金光刺痛着她的左眼。

　　这一切是衡鸣留下来的影响。

　　因为衡鸣的瞳孔中也有着金光。

　　陈禾望向一旁倒下的周煦，她心中隐约有个不好的想法。

　　濒死的大雁与回忆里的那个衡鸣对了上来，它出现在陈禾面前，忽闪着翅膀。

　　“阿禾，请看在我们曾经共同战斗的份上，帮帮我吧。”

　　他认识我？

　　曾经共同战斗？

　　陈禾怔了一会儿，嘴巴比脑子反应更快道：“帮你什么？”

　　“这只濒死的大雁是我苟延残喘这么多年的最后一丝妖力所寄。”

　　“当年阿黎义无反顾入阵，我用尽了所有妖力护住了她，我的妖丹也在她身上，她还活着。”

　　“可是没有人知道。”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等有人来救她。”

　　“没想到能遇到你，阿禾，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吧？”

　　衡鸣的身影浮现在陈禾的脑海，但陈禾一点没有印象这个人的存在。

　　但是潜意识里一直叫嚣着，一定要答应他啊。

　　不答应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怎么帮你，我能做些什么？”

　　衡鸣情绪有点激动，“我身上的混沌之力为何而来，阿禾你一定清楚，若不是因为混沌之力，我绝无机会联系上你。”

　　陈禾听的云里雾里。

　　“我费尽心思讲这些给你，就是想让你把阿黎救出来。”

　　“她此时还在郎月庭下，我的妖丹保护她生命无虞。”

　　“我的妖髓是真正的阵眼。”

　　“你们救她不会破坏整个法阵的，没有人能阻止你们的。”

　　陈禾问他，“你可知道，你的妖丹护着她生命无虞，你可就再无复生可能了。”

　　衡鸣轻笑了一声，好似自嘲，说道：“我的生命早已在那日就终结。”

　　“若不是她救了我……”

　　“若不是我与她友情……”

　　“她也不会受如此折磨！”

　　“无论如何，我都要救她，哪怕我灰飞烟灭，在所不惜。”

　　周煦不知何时醒来，轻咳了一声。

　　陈禾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师兄，可否有事？”

　　“并无大碍。”

　　衡鸣语气急促，“阿禾，我的妖力即将散尽，你或许是我最后的机会。”

　　陈禾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周煦听着衡鸣熟稔地叫着她的名字，不明所以。

　　衡鸣像是用尽了最后力气，说道：“若是你们成功了，请告诉她，一切因我而起，请不必难过。”

　　“我们能相伴就应该要感谢上天了。”

　　“若有来生，若来生能相见，我们定能常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