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08月13日晚12点,即08月14日凌晨0点00分,在疗养院的大门外出现了一个略显富态、神情慌乱的男子。
何所唯原本正在家中宴请宾客,他最近又拿下了一个大项目,正是人生得意之时。宴会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何所唯不胜酒力,于是先一步上楼休息。
正在他踏上楼梯转角之后,身后的吵闹声音一瞬消失,眼前也变换了景色,何所唯心脏重重一跳,霎时酒精蒸发,整个人清醒得不得了。
他环顾四周,只见前方立有一黑色大门,上面有无数暗纹,透着一种低调奢华质感,大门上有门牌,“临终疗养院”几个大字散发着幽幽的红光,向门内望去,只见一片幽深的暗。
何所唯心中忐忑,这个地方虽说是疗养院,但却透着一种诡异,他不敢乱动,只能在原地张望。
司弦透过监控看到何所唯站军姿的样子,有些好笑,连忙下去准备将何所唯带上来。
“您好,欢迎来到临终疗养院。”
清脆悦耳的声音在何所唯耳边响起,他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子,眼中惊疑不定,穿着、说话都是人类的样子,但这个地方本就诡异,他也不敢肯定这个女子到底是不是人类。
索性装个哑巴,直接不搭话。
司弦有点尴尬,但还是接着说了下去,
“欢迎来到临终疗养院,临终疗养院,为您解憾。”
“您有什么遗憾,我们都会尽量帮您满足。”
何所唯还是不说话,他浸淫商海多年,深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况且这地方诡异,人也诡异,他得想办法逃出去。
司弦有点无奈,这种情况怎么办,学校没教啊,地府也没教啊。
“要不咱们先进去看看?绝对物超所值。”
何所唯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地绝对不是什么好地!他得跑!
他看准时机,朝一个方向跑去。
“遭了!”眼看何所唯就要跑出视野,司弦不再犹豫,直接放声大喊,“弦音!”
话音未落,庄园上空出现一个半透明的身影,弦音看到奋力奔跑的何所唯,锁链甩出,一寸寸增长,蜿蜒前进,重重地缠绕在何所唯身上,一阵黑烟从两者相接的地方升起,何所唯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锁链裹挟着何所唯收回,弦音拉着锁链缓缓降落。
司弦赶忙上去查看,“这,这晕了怎么办?”
弦音并未答话,拽着锁链、拖着何所唯走进大厅。司弦远远的看着,还是跟了上去。
其实司弦是有些不满的,何所唯现在是疗养院的顾客,且又是魂体状态,弦音的锁链专克魂体,她刚才又没有收力,要是何所唯魂体受损怎么办?
但是弦音说是她的搭档,可司弦知道,她自己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弦音才是地府精心培养的疗养院负责人。她根本没有资格和立场提出异议。
等司弦进入大厅,弦音已经将何所唯放进了“走马观花”之中。
“走马观花”,是地府特地为了疗养院打造的仪器,集现代科技与地府特色为一体,以阴气入体在体内盘旋一周从头顶而出入仪器内,将人的记忆形成画面呈现在屏幕上。
纵使是司弦这种不会术法的人也能流畅使用。经过走马观花,就算是本人忘却的记忆也可以导出,实乃疗养院必备。
司弦启动仪器,无数阴气聚集进入何所唯体内,片刻之间他的记忆已在屏幕上展现。
何所唯从小出生在魔都的郊区,家中做些小生意,生活尚可。他是家中第一个儿子,上面是一个姐姐,因此备受宠爱。
从小娇生惯养的长大,何所唯养成了说一不二的性子,即使家在郊区,但他也享受到了与市区同等的生活。
直到何所唯10岁那年,他又有了一个弟弟。弟弟的出生带走了全家的目光,他不再是家中的唯一。
一下子从第一位落到了第二位,何所唯感受到了非常大的落差,父母外出不再过问他的喜好,姐姐不再以照顾他为主,甚至他还常被要求照顾那个只会哭的弟弟!
明明以前他才是这个家的中心!
又过了五年,正逢华国入会,计算机行业勃发,何所唯的父母瞅准时机,干起了电商生意,成为华国第一批迎风起飞的人家。
他们的住处早已不在郊区了,赚了钱后何家父母就在市中心买了大房子,这个时候的何所唯16岁,正是敢闯的年纪。
他向父母要了一笔启动资金,开启了自己的创业之路,然而何所唯实在没有经商头脑,很快赔了个精光,且倒欠了一笔债。
他不敢跟父母说,毕竟父母原本就不同意他创业,还因此大吵了一架。如果他们知道自己赔了,肯定会让他再回去读书的,读书有什么好的,没有创业自由,也没有创业好玩。
思来想去,何所唯最终想到了自己的姐姐何迪。何迪早在十八岁的时候就嫁给了一个二婚商人,为何家父母拉来了一笔投资,以此购入了一批计算机,搭上时代的东风。
何迪自从结婚之后就搬离了魔都,随商人去了首都。何所唯给自己的姐姐打了通电话哭诉,成功要到了一笔钱。
再把债务还上之后,无所事事的何所唯终日游荡,琢磨着“东山再起”的法子。
直到有一天,他在证券所遇到了一个投资商。
投资商叫尤勇,凡是他经手的项目,就没有赔的。何所唯花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搭上了尤勇这条船。跟着尤勇做的项目果然稳赚不赔,那段时间何所唯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在家里的嗓门都大了两个阶。
可惜好景不长,没多久就有人找上门来。彼时的何所唯正和一个小美女大夸自夸,小美女也很给面子,把何所唯哄得心花怒放,一沓票子撒出去毫不心疼。
小美女见了钞票更加开心,直把何所唯哄的见牙不见眼。正准备再开几瓶酒,门口就闯进了一个男人,后面还跟着几个神色慌张的服务员。
“何老板,我们实在拦不住。”
何所唯喝的开心,并不计较,“行了,都自己人,下去吧。”
又推了一把小美女,“你也走。”
小美女神色不虞,瞪了一眼男人,出去了。
男人拿起桌上的空酒瓶子,“八百一瓶的酒”
他随手一扔,”何所唯,挺会享受啊!”
何所唯拨开桌上的垃圾,点了一支烟,舒服的窝在沙发里,“怎么,谁惹你了?这么大的火气!”
男人本就心中不快,看何所唯这么享受,更是不满,拿起啤酒瓶子就砸何所唯身上,
“你还好意思说!老子跟你的那几笔投资,都他奶奶的赔了个底掉!现在老子欠了一身债,你还在这享受上了!”
何所唯无缘无故被砸了一下心中本来起了些火气,但听到男人的话又感到不可思议,将瓶子扔到一边,烟也不抽了,
“你说什么?赔了?你在哪看的?昨天还是赚的啊!怎么会这么快赔了?”
男人对他没什么好气,“你不信打电话问问,老子还能骗你不成?”
何所唯这才感到慌乱,连忙给尤勇打电话。
“怎么样,他怎么说?”
“无人接听。”
何所唯心中慌乱,更多的是愤怒,他要是现在还不知道被骗了就是个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