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景安将手牌拿出来,两人头凑头,看相这块小小的手牌--狼。
狼?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怎么会是狼?
那江李园是什么身份?
好人能杀狼吗?
若是能杀,那还要这个游戏规则干什么?直接乱杀不就好了?
景安的脑子很混乱,她想不明白了,这个游戏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真的死了人,还是身为狼的李如愿死了,江李园的身份又是什么?
如果这真的是一个狼人杀游戏,那么能杀死狼的要么是狼,要么是女巫下毒,或者是猎人被刀后带走一人。
再有江李园提到牌子上有帝天的法力会保护大家,可是李如愿是真的死了,牌子并没有保护她,这就与她的说法相悖。
假设狼人杀游戏依照规则进行,牌子的法力是真的,那么她大胆猜测,牌子保护的是身份,也就是说,平民和神职不能直接对狼人出手。
所有人要在符合自己身份的情况下出手,那么,江李园的身份只有两种可能,女巫或狼人。
还有一个问题,依据李如愿的伤口,应该是被匕首杀死的,那么女巫在这里的杀人方式是用药还是什么?
假设女巫是要用药,那么李如愿应当是狼人。
最后一个问题,这个手牌真的只是一个身份手牌吗?
这所宅子这么大,要是一晚上找不到一个人还怎么玩下去?狼人如何确定自己的同伴呢?
想到一个可能,景安让思琪拿出自己的牌子,让她对着牌子问江李园的身份。
思琪虽有不解,但她知道景安应当是发现了什么,还是照做,她拿出手牌,
“探查江李园的身份。”
话音落下,牌子背面微微闪出光芒,她将牌子翻转过来,上面的花纹扭曲蜿蜒,最终组成两个字--狼人。
看到这两个字,思琪眼神震惊,这手牌居然还能这么用!
景安则是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突然,想到什么,她脸色一白,
“糟了!”
思琪被景安的话弄的一惊,连忙左右观望,没有看到周边有人,她感到不解,
“怎么了?什么遭了?”
景安扯着思琪,边走边对思琪说出自己的猜想,最后,她说道,
“如果你的牌子可以探知别人的身份,那么依照规矩,狼人是知道谁是好人、谁是狼人的。”
“江李园和李如愿能那么快碰头,要么她们的手牌可以通话,要么,她们的手牌可以显示别人的位置。”
说到这里,景安顿了顿,艰难的说出最后一句,
“如果是前面还好,可如果是显示别人位置,那么很可能”
“很可能我们在偷窥的时候江李园就知道了。”
思琪接过景安的话,想明白这一点后,她脸色苍白,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
“你说,”
她极缓慢的转过头去,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她应该不会丧心病狂到显示每个人的名字吧。”
景安心脏重重一跳,想到狼人杀的规则,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
“按照狼人杀的规则,是不会透露名字的。”
说完她又重复了一遍,仿佛是为了说服自己,
“不会的。”
两人沉默无言,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儿,景安突然出声,
“你说,假如江李园知道有人在偷看,那她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们呢?”
安静黑暗的院子里突然响起的话将思琪吓了一跳,平复心情后,她听着景安的话不太理解,迟疑的蹦出几个字,
“不想杀?”
“不对!”
景安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她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雀跃,
“是因为次数到了!”
“什么?”
思琪眨眨眼还没有反应过来,忽然,她想到自己的预言家身份,福至心灵,
“你是说,她们一夜只能杀一个人!”
“是的!”
景安点头,脸上是想明白后的放松,
“所以,她们也是有限制的,或许是力气,或许是武器,总之,这段时间我们是安全且自由的。”
摁亮手机,距离第一夜结束还有两分钟,现在去找线索是不太可能了,她想了想,白天还是要先保护好自己,她们两个人谁都不能被票出去!
于是她和思琪商量好了对策准备先发查杀,将江李园票出去,保下两人,然后再在第二夜找到出去的办法。
她可不觉得等游戏真的结束后,摊主能放她们走,就那个死掉的李如愿都不可能。
站在原地等待灯亮,景安也想看看她们是怎么聚集在一起的。
“嘭”
不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声音,宅子上空绽放出几朵烟花,摆放出倒计时的模样。
待倒计时归零,二人眼前一花,等能看清周围时,发现自己又到了刚开始进来的地方。
景安向四周望去,少了两个人,李如愿和赵瑶。
帝天站在台阶上,打个响指,七人身后各自出现了一把椅子。
景安毫不掩饰脸上的惊诧,旁边的女生看到她这样子,“噗嗤”笑出声来,
“不要太惊讶哦,小可爱,姐姐会的法术多着呢。”
是郝静,景安尴尬的笑笑,搬动椅子坐下。
等每个人都坐好后,江李园出来cue流程,
“大家依次发言,然后投票,”
她扫视了一圈,
“郝静,就从你开始吧。”
郝静挑眉,没有说什么,她清清嗓子,
“没什么好说的,首先我是女巫,赵瑶是我毒死的,没有原因,就是怀疑她。没有救李如愿,因为不确定她是不是自刀。第一个发言没有太多视野,对后面的各位先轻踩一下吧,预言家可以出来,明一下视野。我说完了,下一位。”
下一个是景安,她心里暗暗皱眉,第一个出的是女巫,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收敛心神,她冷静发言,
“我是好人,没有任何身份的好人,郝静是女巫,毒了赵瑶,没有救李如愿,先不盘李如愿是自刀,如果赵瑶是个好人,那我们好人阵营不是开局就损失两员?”
她的语速很快,力求在极短的时间输出大量的内容。
“女巫亮明身份,还有解药没用,那么今晚大概率女巫是狼人的首要目标,建议预言家和猎人出来,给大家明个视野,如果预言家能开出个狼人最好,平衡一下局势,如果开出个好人,也可以至少可以明朗局势。”
“我说完了,下一个。”
紧挨着景安的是思琪,她拿出景安教她的说辞,
“我是预言家,昨天晚上查的是江李园,她是狼,然后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我之前也没有玩过,我是好人。
然后,额...过吧。”
思琪讲话慢慢的,轻轻柔柔,神情无辜,说完这些后就不再开口,这就是景安教她的,合理运用萌新光环,有时候会打出不一样的效果。
江李园对着她笑了笑,淡定开口,
“下一个。”
下一个是万安,
“我是猎人,现在场上的神职都已经出来了,女巫郝静,预言家思琪,给江李园发了查杀,如果后面没有对跳的,景安说自己是民,再加上死掉的两个,假设他们是民,那么现在场上还有三头狼,难道都是还没发言的几人?”
万安的话一出口,景安就觉得不太妙,这样思琪的可信度会大大打折扣的。
但是这个发言顺序也确实不好,思琪在她之后发言,很容易让人认为两人在打配合。
景安心中暗暗着急,面上却不敢显露,思琪因为一无所知反倒显得轻松很多。
万安扫视场上一圈,嘴角勾出一个笑容,话头一转,
“当然,发言顺序这样也没办法,如果后面没有狼对跳,那么就先走查杀,将李园投出去。”
说完,万安面朝江李园,挑衅的笑。
江李园依然平静,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她声音平静,语调和缓,
“我是好人,平民,景安先开口说神职可以跳出来,下一个思琪就说自己是预言家,给我发个查杀,很明显他们两人在打配合,两人都是狼,要么场上还有一头狼,要么死掉的两人有一个是狼。”
她顿了顿,扫视全场一圈,声音坚定,
“她们两人都是狼,大家想想,要是思琪真的是预言家,她和景安关系这么好,不应该先确定景安的身份吗?
可她没有,除非她俩互相知道对方的身份,除了狼,谁还能做到这一点?
后面肯定还有预言家,我坚定的站后面预言家的边,我们这局先将这个焊跳狼投出去。”
赶着最后一秒说完,江李园微微朝两人点头,脸上依然带着微笑。
景安不自觉皱了皱眉,江李园抓的这个点很有攻击力,这下子,她和思琪的嫌疑就提高了。
接下来发言的是吴鸢,充满活力的声音传来,抚平了景安的眉头,
“到我发言啦!首先我是好人,平民一个,其次,”
她停顿一秒,向着江李园的方向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我不认同李园姐的话,首先,景安明显是会玩的,如果她俩真是一伙的,会商量出这么明显的计策吗?”
“最重要的是,李园姐你的话,又何尝不是在为自己的狼队友铺垫跳板呢?
说自己坚定的站后面预言家的边,后面有没有预言家还不一定呢,就这么急着给对方铺路了。
当然,我也不是说李园姐你一定是狼,我只是觉得你的发言有漏洞,后面只剩帝天姐姐了,看看能不能开出一个预言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