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兽进入城内后,很快便发现了不妥。
他们没有压制修为,身上的威压没有刻意收起来,看起来十分不好惹。
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全是不怀好意的。
“这些人怕不是有什么大病,盯着我们做什么?”壬心受不了那些刀子般的眼光,忍不住说道。
梁开神情自在,若是他还是在元婴期,感受到这些目光,定会想办法逃跑,现在,他只想弄明白怎么回事:“我倒是觉得他们像是在盯肥羊。”
“肥羊?我们?!”壬心不可思议。
它明明很穷好吗!
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那个储物袋,只是储物袋,而不是袋里的东西!
梁开笑而不语。
哦,忘记了,这家伙有钱。
壬心郁闷。
拾不弃皱,虽然极为细微,但她还是看到了,那些人身上流露出的,黑色的心力。
怡情心君她是知道的,虽然她在秘境中修炼了五百年,但她仍不是怡情心君的对手。
怡情心君要做什么,她大概知道,不就是想要这人流境的核心。
她很清楚,这是个有意识的流境,除非流境愿意,不然谁也拿不走它的核心。
这些人身上染指上黑色的心力,证明道统已绝,再无进阶可能。
若是整个流境的人,都染上了黑色心力,那么整个流境会退化,后继无力,最后会露出核心,那时便是收割之时。
而此时,她所料不错的话,怡情心君正在寻找界种。
界心是空蒙天道承诺给她的,自然不可能让她找到,但这东西也讲究个心缘,她不能完全放心,如果可以,她想在怡情心君之前找到界种,这东西是她留在这个地方的报酬,她可不想到头来一场空。
两人来到茶楼中坐下,梁开漫不经心的点了一壶最贵的茶,拾不弃菜单也没看就点了一壶几乎不要钱的白开水。
不久,店小二上茶,他轻手轻脚的将名贵的茶放到他跟前,并对他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轮到拾不弃时,他将杯子将往拾不弃面前重重一放,轻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拾不弃:……
这毫不掩饰的情绪,作为小二的修养呢?
在整个大堂都是单人坐的茶楼,拾不弃这一桌两人,十分显眼,不少目光扫视着他们,有好奇,有不怀好意。
两人都是心志坚定之人,自然不会被这些目光影响。
比起五百年前茶楼的热闹,现在,竟连个窃窃私语都没有。
唯一不变的是茶楼照常有说书先生在撑台,他那富有感染力的语气,倒是没让茶楼显得冷清。
本来拾不弃两人来茶楼是想探听一下近百年的大事,如今见大家冷漠又防备的样子,只能坐下来安静的听说书先上在台上口沫横飞。
“今天,我给大家说一个新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乾青上君成为合体期上君后,他的“自我之道”一直转流至今,成为大家争相探索的“道”。
他本人已经几百年没有露脸,大家难道不好奇他去哪里了?”
“说书的,快说,他去哪里?什么时候能再开芸讲道?”
一些性子急的,在下面大喊着。
说书先生笑了笑。
继续往下讲道:“诸位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在五百多年前,怡情心君刚出现那会,她曾与乾青上君去过女南部,女南部,大家应该知道那里有一个丽坤上君。
在怡情心君还没有出现之前,乾青上君与丽坤上君曾是一对红颜知已,只因当时男女互相对立,所以两人只能做一对苦命鸳鸯,分隔两地。
怡情心君出世之时,她对乾青上君一见钟情,然,乾青上君心中已有丽坤上君,自然不可能接怡情心君,怡情心君仗着实力高强,在女南部将丽坤上君杀了,乾青上君不能接受丽坤上君死在自己眼前于是.......”
拾不弃与梁开越听越觉离谱,表情更是一言难尽,那说书先生说的一大堆,若是给这个故事个标题,那便叫做《乾青上君与怡情心君的虐情恋》。
他们自然明白这个故事不是真的,不说怡情心君,就说丽坤上君,她若是对乾青上君有意,当初男女就不可能分界。
梁开招来了小二,小二看到大主顾招手,屁颠屁颠的走了过来,眼中满是对灵石的渴望。
梁开也不负他所望,甩给了他一块中品灵石:“你且跟我说说这五百年来发生的事情。”
小二接过灵石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看向拾不弃:“这位道友,我只能说给你一个人听。”
梁开有什么不明白的,又甩给他一个中品灵石:“好了,你说吧!”
小二眉笑颜开:“两位道友是隐世一族吧,说起这五百年发生的事情可多了,首先是怡情心君的横空出世。”
梁开点了点头:“这我知道,她出现后与乾青上君成立了霸乾派,到处抢东西。”
小二一听,心中有数,便接着说道:“没错,霸乾派可是当时的一霸,当时那些受害者还暗中反抗来着,结果,被怡情心君知道了,直接将他们的家族与门派给灭了。
那时的霸乾派可威风了,可谓抢杀不断,天怨人怒,偏偏乾青上君又进阶到了合体期。
那时大家都夹着尾巴做人,生怕一不小心,小命就没了。
也不知道是乾青上君进阶合体后,感悟了什么,他开始开芸讲道,别说,他的道可真是奇妙,当时有不少人顿悟,甚至还有一个寿命将尽的元玄上君听了他的道后进阶到了炼虚,可惜那元玄上君心太急,进阶后竟去想着去收服女南部,结果你猜怎么着?”
梁开笑而不语。
拾不弃淡定的等着他的下文。
只有壬心甩着尾巴道:“有去无回!”
小二惊奇的看着壬心:“这位小宠很聪明啊,猜对了!那元玄上君欺负女南部没有炼虚上君,想要独吞那边的资源,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连命搭进去了,而且还惹得女南部的温娴上君一怒之下进阶到了炼虚期,从此没人敢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