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我听说,咱们这一路军中新成立了一个营,明日一早就要离开了,指挥的将领还是楚大哥的弟弟,好像楚大哥也会随行,给番邦来个打虎亲兄弟,”即将就寝时分,江晓莺忽然兴冲冲地闯进营帐里来。
“楚大侠来啦?”柳梦生看了看一旁的魏良尴尬地又将脱到一半的上衣穿了回去,心里也觉得略有好奇,但马上就意识到江晓莺估计是又有什么鬼点子了,“等会儿,你这小鸟又要干什么?”
“呆瓜,你想想啊,咱们几个成天在营地里窝着多闷啊,不如趁机会跟着楚大侠走走,也好去探一探番邦的怪物,”江晓莺毫不避讳地将自己的意图说了出来。
“要想探探番邦异兽的虚实也得有玄门弟子相助,如今番邦军队与商河酆氏动向未明,崇嶙兄还舍得将门中弟子分散出去?”柳梦生觉得楚雁南带领的这一队人马应不是要正面对抗异兽的。
“倒是没听说会有泰山夏氏弟子会跟随楚大侠,”江晓莺噘着嘴仔细思索了一番。
“楚大侠这一营又无玄门弟子跟随,应该不是对抗异兽之流的,咱们还是老实跟着崇嶙兄这一营吧,免得一不小心卷入两国纷争之中,”柳梦生心里觉得江晓莺有这样的想法,可能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要躲着江巧眉。
“就是探探虚实而已,不会有事的,”江晓莺噘嘴道。
“你要是闲不住,不如先刺探一下我二姐如今身在何处?”柳梦生悠悠道。
“你就别瞎操心了,祝姐姐是一路南下去了,又不是北上边陲,再说祝姐姐身手那么好,又有谁人能奈何得了?”
“原来你知道我二姐的去向啊,”柳梦生听罢立刻裹着被子坐了起来。
“总之你就别担心祝姐姐的事了,”江晓莺坐到柳梦生的床榻上又劝诱道,“你就跟我去逛一逛,或许还能带些有用的情报回来,也算是不枉咱们在营中受到的这些照顾了。”
“不成,孤馆只是应允阻止异兽危害黎元,此身自不可助战任何一方,”柳梦生断然拒绝道。
“就是去探一探而已,又没让你上阵动手,”江晓莺噘着嘴道。
“刺探情报,那也算介入纷争了,以孤馆的立场,此身不能率性而为,”柳梦生自然是不想因为自己的草率行动而牵连宗门,况且对于玄门不应介入世人纷争一事,柳梦生心底也是十分认同的。
“哼,死脑筋!你爱去不去!”江晓莺见柳梦生似乎心意已决,便一跺脚,转身就往帐外走去。
“喂喂喂,你要去哪里?”柳梦生见江晓莺负气离开,担心她一赌气就潜入楚雁南营中去了,于是连忙开口问道。
“要你管!”江晓莺头也不回地没好气道。
“我说这种时候你就别乱跑了,不然可别怪我告诉你长姐啊!”柳梦生警告道。
“你!”刚掀起帐帘的江晓莺听罢立刻转回来瞪着柳梦生道,“你要是敢告诉长姐,本姑娘跟你没完!”
“那就要看你去干什么?”柳梦生还是不放心地反问。
“本姑娘是回去睡觉!”江晓莺没好气地抛下一句,然后就气呼呼地走出了帐篷。
“唉,魏兄,你先睡下,我出去一趟,”柳梦生见此也还是从刚捂暖和的被窝中不情愿地爬了出来。
“三爷是要找江大小姐?”魏良立刻会意道,并投来一抹不明的笑意。
“好好睡觉!”柳梦生无奈地瞥了他一眼,遂穿好衣服匆匆出了帐篷。
另一边,江晓莺气呼呼地回到她的营帐之中,坐到榻上就是一句埋怨:“哼!呆瓜一个,榆木脑袋,也不知道长姐究竟看上他哪一点了?”
“少奶奶,那个家伙又惹您生气啦?”张月鹿见此便收起手中的小刀和未完成的木雕,转来就替江晓莺打抱不平,“那家伙真不知好歹,到时候好好在少爷面前参他一本,叫少爷狠狠收拾收拾他。”
“那也不至于……”江晓莺闻言反而消了火气,挑眉看了看张月鹿,似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妹妹呀,是在谈论柳公子吗?”此时,江巧眉悠然步入营帐之内。
“长,长姐,你怎么来啦?”江晓莺当时就跳了起来,随即在心底暗骂柳梦生。而还要说些什么的张月鹿也立刻闭上了嘴巴,迅速将木雕和小刀又掏了出来,假装认真地刻了起来。
“妹妹方才似乎在质疑姐姐的眼光呀,”江巧眉则是又将话题续了下去。
“没,没,我,我就是觉得那个呆瓜和姐姐不般配,这世间那么多才子良人,姐姐为何就看上他了呢?”江晓莺连忙改口解释道。
“妹妹呀,相较世间男子,柳公子确实有几分不同,”江巧眉听罢妩媚一笑道。
“有什么不同啊?”江晓莺见此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好像是在尽力控制面部表情。
“这世间男子若是将姐姐我拥入怀中,能有几人像柳公子这般手脚老实的?”江巧眉笑道。
“这么说来,好像真是,”江晓莺听了一愣,但细细回忆一番,似乎也难以否认长姐所说,不由喃喃自语道,“难道那呆瓜不好女色,而是有龙阳之好?怪不得迟迟不见他跟殷姑娘有进展。”
“唉,妹妹呀,这世间能有几个男人不好色的,就算是柳公子也不能免俗,”江巧眉轻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
“那……”江晓莺不解地看向她的长姐。
“柳公子他呀,是克制知礼而已,不过呢,光是这一点就不知比其他男人高出多少分了,”江巧眉眸光撇去,便是柳梦生营帐的方向。
“长姐…也不至于这般赞许吧…”江晓莺不以为然道。
“对了,妹妹方才说柳公子中意一位殷姑娘,此话当真?”江巧眉悠悠问道。
“那个啊,长姐不知道吗?”江晓莺对长姐不知此事十分意外。
“原来柳公子有意中人了呀,”江巧眉叹息道。
“没关系的,长姐,那位殷姑娘虽是温婉可人,但肯定比不上长姐的,”江晓莺说这话的时候已然咬紧了后牙,显然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看妹妹说的,若是真的误了公子的姻缘,可就是姐姐的罪过了,”江巧眉听罢妩媚一笑道。
“这么说,长姐没想嫁给那呆瓜?”江晓莺闻言立刻来了精神。
“妹妹呀,细细想来,就这样将柳公子抢过来也不错,大不了容他纳殷姑娘作妾便是,”江巧眉悠然挑眉道。
“啊?”江晓莺此时已是被长姐这话震惊到了,显然也不知如何接话了。
“若不是当初遇见他,这般嫁了,或许也是个不错的归宿,”江巧眉眸光一垂,喃喃一语。
“长姐说什么?”江晓莺还未从方才的冲击之中回神,没有听清长姐后面这一句。
只是还未等江巧眉开口,却见一人拄着木杖闯进营帐里来。
“何伯,怎得如此无礼?”江巧眉略带几分质问的语气。
何伯也并未认错,只是简短地说道:“有敌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