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殿主接着道,“你们俩虽然都是第一次织道袍,但是很用心,道袍织得也很好。知荣,这次奖励你八万贡献点,你可以在玉牌里看一下。”
“八万?这么多?”知荣眼睛都瞪大了,难以置信地拿出自己的弟子玉牌,看了又看,“果然多了八万呀!嘿嘿!这下,我可以去术海阁,换想学的玉简了!”
“嗯。你只要好好跟着我学,什么想要的都可以得到!”杜殿主笑笑,又看向凌薇,“这是给你的奖励,十二颗上品灵石。”
“十二颗?!那就是十二万贡献点?这……比我多出来好多呀!”知荣瞪大了眼睛。
杜殿主解释道,“凌薇会画符,你织的那件道袍上的灵符也都是她画的。自然要给她多一些!”
“可是,多出了那么多!不行!我也要学画符!冲着那么多灵石,我也一定要学成!”知荣叫起来。
凌薇被她逗得莞尔。
杜殿主又看向凌薇,“对了,谷主说,你琢磨出来的极品灵符手帕,是一件功劳,让我奖励你点儿什么。可是,我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所以过来问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居然还有奖励?”知荣眼睛瞪得更大了。
杜殿主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脑门儿,“你呀!别光顾着羡慕别人,自己也要多努力,好好去练画符,才能有回报!”
知荣嘟了嘟嘴,不说话。
凌薇笑道,“师父,您还记得您上回说的金丝薄纱吗?我想学织那个,可以吗?”
杜殿主一挑眉,“金丝薄纱?嗯,我近日翻看师父留给我的玉简,确实找到了它的织法。那薄纱其实名为金丝绡,织成后如金色云雾一般轻柔,上面还有点点金光,美不胜收。我其实也挺想织一匹出来的,既然你想学,那咱们就一起琢磨琢磨?”
“好呀!”凌薇高兴得直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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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织金丝绡便要重新从缫丝开始做起。
杜殿主带着凌薇和知荣,前往金蚕舍的仓房,这里存放着很多还没有缫丝的金茧。
“为什么还要重新缫丝呀?”知荣问。
“因为,普通的丝线太粗了。”杜殿主笑笑,“咱们之前缫丝都是由六股丝绞成的,但金丝绡要更加轻薄,所以织它的丝线只有三股丝。其实还有更薄的,可以只用双股丝织。”
“哦!所以咱们才必须要重新缫更细的丝出来,对不对?”知荣眨着大大的眼睛。
“正是。”杜殿主点点头,又道,“而且,细丝不易成形,所以,连煮丝的步骤也要省略,咱们只在凉水中取丝就成了。当然,这样织出来的金丝绡也会挺括一些。”
“哦。”知荣和凌薇纷纷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于是,杜殿主便带着凌薇和知荣两个人,整日在缫丝楼中,缫取这种很细的丝线。
凌薇与知荣整日缫丝,她二人都能同时控制多架缫丝车,所以只用了平时十之一二的时间便取够了数目。
缫丝之后便是织纱。丝线变细,所以织出的纱也更薄。但是,也因为丝线变细,所需要的丝线数量要比普通的布多出不少。
杜殿主找出一架有些年头的织机,让凌薇和知荣将其清理干净,然后再拿出纺好的丝线,在织机上布好。
灿灿金丝,上下交错……
纬线穿梭,时光流逝……
一匹如烟似雾的轻纱渐渐成形。
凌薇这几日在织金丝绡的时候,一边织,一边在反复想着丝线的粗细和织布之间的关系。
这日,杜殿主来看她和知荣两人织得如何。凌薇忽然抬头问杜殿主,“师父,您说丝线越细,便需要将经线布得越密。那是不是,如果是八股或者十股丝拧成的丝线,所布的经线就可以少一些?”
“当然!”杜殿主点点头,“如果不减少经线的数量,织出来的布就会过于厚了。”
“是吗……?”凌薇眨眨眼。
知荣看凌薇眼神发愣,若有所思,随口问,“凌薇,你想到了什么?”
凌薇看看她,边想边道,“我在想……,咱们所织的道袍,不就是要它能防御法术的攻击吗?若是道袍的布料越厚,是不是越能防住更厉害的法术呢?”
“嗯,你这么说,倒是也不错!”杜殿主点点头,但随后又道,“但是,如果丝线太粗,那么织出的布料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细腻柔软,表面的光泽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如水一般莹莹流动了。”
“哦,这样啊!”凌薇又看向面前金丝绡,“那若是……在粗线的表面,再织一层普通的丝线,是不是就能有光泽了呢?”
“再织一层?”杜殿主一愣。
“那上下两层该如何衔接呢?”知荣问。
“我想啊……,可不可以……纬线也用两根,织的时候,相互穿插……”凌薇边比划着,边说出自己的想法。她已经跟着杜殿主学过一段时间织布了,又织过符文,所以对纺织的道理和方法都非常了解,才会有新的想法出来。
初时,杜殿主只当凌薇是随便说说,但听着听着,却觉得似乎可行。于是,道,“凌薇,要不,我给你些金茧,你重新缫丝布线,织你想要的那种布可好?”
凌薇惊讶地抬头问,“可以吗?”
“当然!”杜殿主一笑,“若是能织出又美观,又有很强防御效果的布,那可就太好了!”
凌薇见杜殿主很支持自己的想法,心中高兴,当下点了点头,“好呀!”
“走,我这就带你去拿金茧!”杜殿主立刻转身朝外走去。
凌薇也赶紧站起来,跟着杜殿主,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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缫丝楼里,十二架缫丝车再次“吱吱呀呀”地转起来。
为了让丝线更结实,凌薇直接用了十股丝为一缕。金色的丝线在楼中飞悬,莹莹闪闪,十分动人。
由于凌薇想要的丝线是双层的,所以她缫丝的时间比平时多了一倍。
但当她将缫好的丝拿到织机上,准备布经线的时候,却又遇到了一个难题。
杜殿主问,“凌薇,你想过没有,如果真的织成了双层丝线的布,那在炼制之后,该如何清理烧出来的浮灰呢?尤其是上下两层之间的灰该如何清除呢?”
“这……”凌薇想了想,忽然眸光一闪,道,“如果我在织之前,就将金丝烧过,将其表面的灰洗掉,不就成了?”
“在织之前就烧?”杜殿主笑着摇摇头,“金丝坚韧,一旦烧成,便剪不断了!”
凌薇闻言,也摇摇头,“我看未必!”
说着,她截下一段纺好的金丝,又放出一团红色的火球将其包裹住。
过了一会儿,金丝炼成。
凌薇收了火球,指尖凝出灵力刃,在金丝上轻轻一划。
“呲!”金丝断成两截。
凌薇挑眉看向杜殿主,“这不就行了?”
杜殿主却摇摇头,“一根丝好办,若是织成布,可不止一根丝线。”
凌薇闻言,将手中金丝折了又折,捆成一小捆。然后,再次凝出灵力刃,在上面“唰”地划过。
大半丝线应声而断,只剩后几根丝线还没有完全断开。
凌薇抬头,再次看向杜殿主。
只见杜殿主点点头,叹道,“你的灵力真是精纯,竟能将这么多丝线同时削断!”
“这回可以了吗?”凌薇再问。
“还是不行!”杜殿主继续摇头。
“为什么?我不是能同时截断很多根金丝了吗?”凌薇不解地问。
杜殿主从储物袋里拿出几块金丝布料,递给凌薇,道,“你若是能将这布料四层一起,光滑地裁开,没有参差不齐的断口,才算可以。”
“四层一起,整齐地裁开呀!”凌薇伸手接过那几块布。
这些布料是裁剪道袍之后剩下的边角,已经炼制过了。
凌薇拿出张桌子,将布料数出四块叠好,放在桌上。随后,手中凝出灵力刃,在布料上一划。
“嚓——”布料被划开一道口子。
但当凌薇检查划开的划痕时,却发现,下面的布料断断续续地,并没有被完全裁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