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灵力长藤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每一根都朝着一个冲过来的人快速伸展过去。然后,在接触到他们的瞬间,立刻附着缠绕,把那些人的手脚都给捆了个严实。
普通人哪能抵抗得了这种灵力藤条!
很快,十几个人全都被捆住了。
“当啷!”“当啷!”棍棒长刀掉落了一地。
紧接着,“扑通!”“扑通!”“扑通扑通!”,被捆住手脚的人站立不稳,也相继跌倒在地。
“哼!”凌薇看着躺了一院子的人,摇了摇头。
想不到这些凡人竟然这么自不量力!
“好你个小丫头!竟然敢把我们给捆起来!你知道我们是从哪儿来的吗!快把我们给放开……!”那胖婆子倒在地上,嘴里还在噼里啪啦地说个不停。
“聒噪!”凌薇指尖一挑,捆着那婆子的灵力藤条立刻长了一截,爬上了她的头,然后把她的嘴给封了起来。
“呜……呜……”那婆子还要骂,又说不出话来,鼓着眼睛,瞪着凌薇,一个劲儿直呜呜。
“啧!你这眼睛真难看!”凌薇又动了动指尖,那灵力藤条又往前长了一截,干脆将她的眼睛也给捆住,挡上了。
这下,那婆子脸上只剩了两个鼻孔还露着喘气儿。
“哼!”凌薇哼了一声,刚伸手,正欲再施法。
忽然,“慧娘!慧娘……!你走了吗?”正屋里传来刘氏的声音。
糟了,动静太大,把外婆给吵醒了!
凌薇抬腿就要进屋,忽又转头看了看地上的其他几个人,摆了摆手,“你们也都一样吧!”
话音刚落,“呼——”灵力藤条纷纷伸长,像捆胖婆子一样,把其他人的口眼也都封了起来。
“外婆~,你醒啦?”凌薇托着大锅走进屋子,语气温柔地与刚才判若两人。
“容容啊!我还以为你走了……”刘氏从床上坐了起来,朝凌薇伸出手。
“外婆,我不走啊……,我陪着您……”凌薇走过去,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外婆的手。
“那就好!”刘氏露出安心的笑容,看到凌薇手里端着的锅,又问,“容容,你托着锅做什么呀?”
“锅?啊……,没什么,刚才,我在厨房熬粥,听到您叫我。我怕粥溢出来,所以就一起拿过来了。”凌薇解释道。
“哎呦!我们容容长大了,都能给外婆煮粥了!”刘氏笑着拍拍凌薇的手。
凌薇抿唇一笑,“外婆,我去院子里煮粥,您再睡会儿吧!”
“啊……,”刘氏点点头,忽然又问,“哎?容容,我刚才听见院子里有人在说话,是谁来了?”
凌薇不想让外婆知道那胖婆子带人来的事情,怕吓着外婆,于是摇头道,“没什么,刚才是我让酉三大叔去请个大夫过来。您再睡会儿吧!等大夫来了,我再叫您。”
安抚着刘氏躺下,凌薇这才托着锅,又从屋内走出来。
院子里依旧横七竖八躺着那些人,凌薇看了看,在那胖婆子和另一个矮短身材的男子身上,果然有不寻常的灵力波动。
凌薇一伸手,那两处灵力所在“噗”地一声,飞出两物,正是她拜入凌玉谷之前,给外公外婆留下的两个绣有聚灵符的香囊。
香囊到手,凌薇心中一叹,这么多年过去,香囊上依然萦绕着丝丝灵气,可见爹爹留给自己的聚灵符有多厉害。可惜,这么好的东西,竟然落入了地上这些坏人的手里,还害得外公惨死,实在是不能饶了他们!
凌薇正在生气,院门忽然一响,知务师兄和酉三大叔,带着药铺的胡大夫走了进来。
“哎呦!凌薇师妹!你这院子里是怎么了?”知务看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歹人上门要行凶!被我给抓住了!”凌薇举着锅道。
“哇!这么多人啊!啧啧,地上还有兵器!”知务叹了一句。
“不用管他们,先给我外婆看病要紧。”凌薇摆摆手。
“啊!正是!”知务点点头,让出身后的老者,对凌薇道,“润德堂里有两位大夫,这位是坐在后堂的胡大夫,他一听这里有事,立刻就从后面出来了,要跟我们来,我们就把他给请来了。”
那老者一身长衫,模样依稀是凌薇记忆中的样子,只是脸上干瘪褶皱的厉害,一头花白头发也全都变白了。
凌薇小时候没少往药铺跑,帮爹娘请大夫看病,所以对胡大夫很是熟悉,也很尊敬。当下,见锅中的粥已经熬得差不多了,立刻把大锅放在一边,朝胡大夫深施一礼,“胡大夫,我是云容容,您别来无恙!”
“哦!容容啊!你都长这么大啦!”胡大夫颤抖着手,朝凌薇走过来。
“是啊……胡大夫,又要麻烦您了,还请您先到里面来,给我外婆诊诊脉。”凌薇上前搀住胡大夫,扶着他,绕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往正屋里走去。
诊脉的时间用不了多久,胡大夫看着刘氏的面庞,却直摇头。
随后,他把凌薇拉到一边,道,“唉……,你外婆长时间挨饿受累,心力衰竭,我看着,是不太行啦!最多……也就一个月了……”
“啊……”凌薇虽然知道凡人终有这么一天,但此时听大夫说出来,心中还是难免波动,目光晃了又晃,才勉强稳住心神,问,“那……剩下的日子,该怎么做?”
“唉,药就不必开啦……吃了也没用!好好养着吧!你记着,不可让她太辛苦,日常给她吃点儿软烂、易消化的东西,肉也不可少,但一定要软烂。……还有就是……让她剩下的日子开开心心的,有什么未了的事,都去了一了……”胡大夫一样一样地细细叮嘱着。
凌薇心中哀戚,虽然心神摇动,但她还是一样一样把胡大夫的叮嘱记在心里。
“唉……,凡人终要有这么一遭。你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来润德堂问我。”胡大夫临走时道。
“是,谢谢您!”凌薇拿出银子,谢了胡大夫,这才转身回来。
“凌薇!地上这些人怎么办?”知务指着地上的人问。
凌薇还沉浸在刚才大夫的话带来的冲击里,无心理会那些人,只摇了摇头,“不知道。”
知务叹了口气,道,“师妹,我可提醒你啊!凡人虽没有法力,但非大奸大恶之徒,咱们也不可随意杀戮,业力多了,会有损道心。”
“师兄说的是。”凌薇点点头,又问,“那……打死我外公,算不算是大奸大恶之徒?”
知务点点头,“嗯……,大恶是肯定的。不过,这么多人,是哪个害了你外公,你可要问清楚。”
“这还不容易?我直接问我外婆不就知道了!”凌薇说着,大步走进屋中。
“外婆!我抓住了那些恶仆!到底是其中的哪个打死的外公?您告诉我,我帮外公报仇!”凌薇对刘氏道。
“哪个?是那个为首的!啊……不!是那个刚才打我的……!嗯……也不是……”刘氏眉头皱起,“当时,我累得病倒了,在柴房里高热不退。你外公去求他们,让我们俩去看大夫,他们不允许,还把你外公带到了外面,一顿猛打,拖回来的时候就剩半口气了,没一晚就……就……”
刘氏说到伤心处,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
“我知道了外婆,您别伤心,我定要给外公讨回公道……”凌薇安抚了外婆半天,这才重新走回院中。
“我外婆当时,并没有看见是哪个动的手。”凌薇摇摇头。
“哎……,这些凡人之事,你最好还是交给凡人自己去解决比较好。”知务建议道。
凌薇皱眉,“如何交给凡人解决?我外婆身体不好,打他们也打不动,骂他们也骂不动啊!”
“啀!你可以交给官府啊!”知务建议,“让官府去审理,他们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