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没心思听他们胡言乱语,悄悄降落逼近不远处的兽笼旁,里面果然关押着几个身影。
仔细看竟是村里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他们被关在无法转身行动的低矮大鸡笼里俯身趴着。
一个在低沉地怒吼着发泄内心恐惧,一个高声咒骂着谁;另一个埋头在双肘间默默无声。
她随手抚摸寻找关卡想把人放出来,“噗噜噜哗啦啦”声惊动了火堆边那几人。
“嗯?谁在那里?”有人起身向这边走来查看是什么搞出的噪音,阿宝赶紧停下手。
来不及思考在身边草丛上拔出几缕狗尾巴草卷绕成个毛茸茸兽形,双手一晤随手放开。
“喵嗷”的一声,一只小山猫从笼子处窜过去把来人狠狠撞了一下差点摔倒。
“山货,这野外有山货啊?啊哈哈。”他顿住脚步刚要转身返回,想了想又继续走过来。
阿宝赶忙又揪了几根茅草卷绕出大耳小动物,变成呆萌小獐鹿不怕人地慢悠悠走出。
“靠呀大哥,这里有小鹿哎,捉了咱们烤来吃如何?好久没吃名副其实的野味了。”
他上前刚伸出手,小獐鹿一惊快步奔向篝火堆;这下众人喧哗地嚎叫着纷纷起身扑去。
“啊哈想想烤肉有多香?吃草把咱都吃成小傻羊啦;这只刚够打牙祭来祭祭五脏六腑。”
小獐鹿不怕人地穿过人群绕过火堆向漆黑远处奔去,见几人没追来停下脚步啃起草。
众人本来不想再追,借助火光居然看到獐鹿旁边被惊起一只野鸡,正咕咕咕叫着护窝呢。
“哈哈还有野鸡?这下够吃了,兄弟们快抓。”说着几人离开火堆对小动物们包抄过去。
趁他们注意力被吸引,阿宝忙找到鸡笼子搭扣放人,那三人却木讷地不知道怎么回事。
“快跟我走,快,别出声。”阿宝低吼着使劲儿晃荡笼子,他们才一个个蒙头蒙脑地爬出来。
几人浑浑噩噩被扯拽着引到小山后的凹陷之处,耳中能听到远处篝火那边发出了惊呼骚乱。
“你们怎么回事?怎会被他们抓到这个离家那么远的地方?”阿宝低声寻问。
“还不是启明惹的祸?哼!”其中一个恨恨道:“他离家被社长发现令我们追来带回去。”
“他不但不肯回去还恶意伤害我俩;启明你自己说。”另一声音刚高了些被阿宝伸手制止。
“嘘~别吭声。”阿宝低声嘱咐着赶紧挥手描画出淡淡结界,马上看到那些人举火把搜寻过来。
“大哥,你这玩意儿指引的对不对呀?这里明明是个大水坑,他们怎么可能藏到水里?”
“继续搜。”几个人混乱中呼啸过去,不一会儿又呼啸过来;始终围绕在附近走走停停。
“大哥,无论咱们怎么寻找,这玩意儿还是指向大水坑?会不会刚才掉地上摔坏啦?”
“大哥,等天亮了再搜吧?折腾一夜快累死了,白天能看得远看得清楚些。”
“傻雕,好不容易淘到的升级石阶给弄丢了你还有心情躺平?怎么去见大沃骅?”
“看你说话急头白脸的,急啥?只要咱们再坚持找找,说不定又抓回来了呢?”
“对对,就是咱们能不能分开找?仨人一组刚好三组,一组对付一个人怎么样?”
一连三天那些人就在附近反复捣鼓;实在找不到才彻底离开,阿宝这才敢大口喘气。
“你们谁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阿宝目光喷火地看过去,烧灼得仨少年面红耳赤低下头。
“阿宝姐,不怪我俩。那天社长突然找到我家里悄悄说启明丢了,想让我俩把他追回来。
你也知道,在白队长细心教导下,也只有我俩的拳脚稍微拿得出手能对标他。”
另一个道:“谁知启明小子鬼心眼那么多?他一路上没留下半点痕迹,我们都以为找错方向。
正无计可施呢,看到他被俩人抓着叫嚣说是雀族人是叛徒是大坏蛋,还嚷嚷要杀掉他。”
“我俩不能眼看他被别人伤害吧?挺身而出帮他把那些人打得落花流水,趁机逃了出来。”
“本来都快到鑫城附近了他却趁我俩不注意;悄默哈地背起我俩包袱又偷偷溜走。”
“要是包袱在他丢了也就算了,大不了回去对社长说没找到;但他太可恨了干嘛偷包袱?”
“我们忘记危险,在城中街道上抓到他拉扯争执要带走;又被那群抢人的人把我们全抓住。”
阿宝眼看启明,一脸幸灾乐祸的挖苦表情:不小心暴露了身份自作自受,看你如何狡辩?
启明却面不改色心不跳:“我知道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离开就是为了寻找追随你。
因为我无法忍受噬心痛苦,没有你的日子我就像没了灵魂,浑浑噩噩不知道为谁而活?
我也曾苦口婆心哀求爷爷让我去找你,他不但不同意还把我锁在柴房让人把守看管。
我不吃不喝想以死相逼,爷爷竟然不相信我会饿死?终于三天坚持把我折磨得奄奄一息。
他吓得赶紧让人把我抬回卧房以为已无力抵抗他的意旨,还安排人准备让我即刻拜堂成亲。
趁他们放松看管我悄悄备了小包袱,只带些银片几件换洗衣物;还是被爷爷发现全部收走。
爷爷他们说要到夜里才能拜堂,收拾完我就晾在一边没管;我才趁乱逃出生天。
看,我现在这身衣服还是那天穿的喜服呢。我怕再逃跑时被认出,才想着借他俩衣服用用。”
不说还好,一说再看他身上那皱皱巴巴看不出颜色的衣服上,保留着新郎服特有的裱花。
只是这些日子的逃逸,喜气洋洋干干净净的新郎服完全琢磨得像乞丐服,颜色都灰扑扑的。
阿宝内心震颤着:“启明哥你还是回去吧;既然社长爷爷让你接亲拜堂,肯定早就定好新媳妇。
只是他没有告诉你我也不挑明,是不是早有打算不让咱们成亲?那你怎能不遵从他?”
启明深情地看着她:“阿宝妹妹真不懂我的心吗?这村里的小伙伴们谁不知道咱俩的状况?
我一天看不到你就心慌心悸,生怕你哪天不要我把我给抛弃了。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是呀阿宝姐,其实咱们全都知道你和启明哥好得就差拜堂了;谁不知道你俩是一对儿?”
“很奇怪社长怎么会让你半夜三更拜堂成亲?他给你找的是谁当媳妇?我们全不知道呀。”
“他找的新媳妇估计不是咱村镇的,才会同意跟你拜堂;要不然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