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咣荡。”龙儿抬脚将他踢出第五层,落在六层边缘处爬嚓挣扎着;净界随之震荡不休。
“龙儿,龙儿。”程美儿冲过来想拥抱他,小家伙从小就爱依恋人,抱一抱就安静下来。
可这次只靠抱抱不行,龙儿气哼哼地怒目而视:他拒绝所有人的拥抱,全都不搭不理。
辽阔云床上人影扶疏跟随净界动荡不停,面容狰狞虽发不出痛苦声也知道是倒海翻江般难受。
当属下的面前下了他主子的脸,真的好吗?佛陀们想与龙儿和解,龙儿却不想就此罢休。
毕竟是石俊先动手发出攻击,自己正当自卫的后果出乎意料地严重;直接影响净界的安危。
弥勒佛见石俊至尊体光头上顶着七色光环,却爬不上第五层来;伸手去拉扯还够不到。
情急之下来到龙儿面前祈求:“龙儿小宝贝高抬贵手饶恕他吧。毕竟本界界灵都承认他是至尊。
能否给个体面,别打破灵魂们顶礼膜拜的至尊榜样?否则就是中断苍生灵魂进化的道路呀。”
倔强石俊在师尊一再示意下不得不开口求饶:“龙太主尊上请息怒,宽恕我的小人行径吧。
是我修炼不到位没有根除贪嗔痴怨恨;是我对前辈们无礼无状,我甘愿自罚降低地位。”
龙儿厌恶地俯视他:“别以为你的所作所为我不知情,要揭出来看看是什么腌臜货吗?”
“能让我遣散当前的集会状态吗?咱们私下里交流可好?”石俊内心忐忑地望着师傅。
弥勒尊佛立刻迎合道:“龙儿,咱们都回法座层来可好?若他有不恭行为我立时扒他的皮。”
见龙儿不语,石俊威严震荡的声音让云床隐形成层层缭绕祥云:“各就各位,修炼开始!”
感觉浑身一轻松,石俊勉强爬起来走上法座层,歪歪斜斜依靠着杂树枝却不敢直接坐上去。
满脸不服气和不甘落后的神色,让跃跃欲试的心思跃然脸上;又立刻被童音打入谷底。
“你入道观三年半就杀了吹毛求疵寻你是非的道兄,就因他看不起你不肯服从指挥;对吧?”
石俊内心顿时一惊,那已经模糊被遗忘的画面突然横亘在眼前:亲手诛杀不听指令的道兄。
他因此得到道峰观主赠送的青道令牌,肩负起调动领导七峰道观的任务共同抗击来犯妖敌。
这件事连师祖都没告知过,他小屁孩怎么得知?而且连时间根源都一清二楚?
“你获得我爷爷赠送的残枝后,曾用它去镇压一条云中野龙;就因为它抗拒你的催雨法事?”
石俊再次被震惊得无以复加:当时河道刚刚疏通,上游水流细弱无力;他又想急于立功表现。
荒山野岭中他用驱策符箓驱赶出那条野龙,让它施雨灌满河道;野龙抗拒不从被一树枝砸扁。
然后被他悄悄埋葬在树枝砸出的深坑里。这事秘密得没第二人知道,他小屁孩又如何得知?
“接管龙兴护国寺后,曾经的相好道侣来找你想继续缔结亲缘;你表里不一将她骗走。
在完全不防备的情况下把她推入古井中,还用移山填海符箓镇压住。你可认此罪?”
“不可能绝不可能。”弥勒佛先发声否决道:“当时他与相好已说好各走各道,她才回归道观去。
石俊因此痛苦得不能自拔夜夜啜泣失眠;是我安慰他宽心才让他熬过那失意阶段。”
“哦?石俊你来说清楚,是你师傅说的那样吗?”龙儿好整以暇地蔑视了大师伯。
“我?我?我出家人遵循祖制以为民除害安民乐业为主,断情丝斩六煞拯救黎民百姓安危。
我劝她入寺庙为女僧她不肯听,只想俗世红尘不肯修仙证道;为安抚只得让其回家等我音信。
谁知她途中打水突然掉入井中,并非我故意谋财害命所致。你这条指控我拒绝承认。”
龙儿愤怒的面色通红,就像被点燃的爆竹:“要不要我把监测的影像展示给师叔伯们看?
此事追溯到那个节点上,我可是清清楚楚看着你把她推入井中;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龙儿挥手在半空凝聚出一幕青色屏障,上面正显出石俊从背后推拿木桶打水的小道姑画面。
突然出现的画面不但震慑石俊,连其他几尊佛陀菩萨也都被震撼到。
能凝聚出画面的法术阿弥陀佛以前可以做到,现在实力降至最低已无力施展出来。
观世音菩萨及其他人没听说过此法也不认识青幕,更别提追溯遥远的过去。
石俊惊惧地叫道:“你这是什么妖法妖术?怎么?怎么我的隐私都能重现出来看?”
“这是妶娅地母教授的追溯术,当前的苍天界只有我能施展出来。”龙儿阴狠地道。
“你若还不服气,咱们就继续播放下一条,看你是如何处置道侣的孩子们?还有……”
“不不不,别别别呀龙太主;小人知错小人知错了。请饶恕小人吧,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自从我皈依师尊后,师祖特意为我量身定做的修炼法术,我一直谨言慎行认真修炼执行。
从来不曾与祖佛为敌,也没有为自己谋一丝丝福利好处;我是真心真意想成为佛陀的人呀。”
弥勒佛面色阴沉得能滴下冰水:“石俊,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如今你已修成正果还不知足?不会还要搞什么阴谋诡计来设计这阿弥陀佛的西天净界吧?”
龙儿嗤笑道:“大师伯真细心,连这事都窥见蛛丝马迹了呀?”
“你说什么?难道他得到西天净界真是窃取的?”众佛陀都不淡定了。
“你,你别血口喷人;你,你若是想当这个世尊我让给你好啦;有必要爆猛料黑我吗?”
石俊的话音没落,就见青幕上出现一个场景:那根细树枝在他手里灵动活现地跃跃欲试。
“主人,想得到这世界的管理权限吗?只要你愿意我就帮你夺取。”
“不必要啦,师尊师叔们都是闲散惯了的人,根本不想被世俗事物羁跘住手脚。
两位菩萨又都是已成道献身宏愿的人,更不可能与我争夺权柄,净界内所有事情我说了算。
我已有实权处理一切事物;他们都不过是被供在佛龛里的佛像而已。”
“切,没见过这么傻叉的人。实权跟做主人天差地别,得到的好处回报也不能同日而语。”
“有啥区别?我喜欢处理纠纷喜欢安排别人按我意图行事,达到了目的就算是我成功。”
石俊的脸上露出意得志满回味无穷的享受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