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儿现在是孤家寡人了,难耐寂寞的他随手提溜出桃花马去配好鞍鞯;又挑选漂亮装饰品挂上。
马被装扮得漂亮粉嫩很适合女孩子骑乘,他得意洋洋骑着信步由僵地溜达在街道上,引人注目。
想着买些糕点啊礼物啊啥的带给娘亲奶奶们,可踅摸好久也没想起娘亲奶奶都喜欢什么?
再一想离家那么长时间自己也得像爸妈那样,给小紫燕几只青台弟弟几个都要有礼物到。
仔细核算人数,村里差不多年龄的小伙伴好几位;虽然平时来往不多,彼此情谊却浓如窖酒。
手镯空间的伙伴是经常吃好玩好,留在家里山上的伙伴就没那么好运气了;用什么弥补它们?
独自转悠着七七八八买了不少东西,估摸着万一不够就把空间里积攒的玩具吃食拿出来分享?
一个人不用赶路晃晃悠悠走向返乡路;只是回家的路越来越荒凉,怎么感觉越走越心惊胆颤?
以前记忆里自己村子发展得很快,与最近的县城距离只要走一个时辰就到了。
现在走了许久,不但看不到县城连去县城的路都长满野草;应该繁忙的道路现在荒无人烟。
本来可以神识搜索俯视整个地貌,却是体力在运转仙界乱石时消耗太严重;神识力量见底了。
没有仙晶及时补充能量又不想用魔晶污染自己形象,无法动用仙力就一直当凡人行走。
现在连自己都疑心是不是走错地方和方向了?
他咬牙催促桃花马加快速度直奔记忆中的村庄,曾经的康庄大道现在泥泞坎坷还草长难行。
还好前面看到粼粼的波光浮动,野鸟飞翔在矮小灌木丛中鸣叫着召唤伙伴。
很快就来到曾经铺满货仓的河岸边,却看不见任何能证明这里曾经是货仓的东西。
但河对岸却还是朝气蓬勃从前繁忙紧张的景色,龙儿终于放下提到胸口的心长出一口气。
对面小山村依然是记忆中的画面,炊烟袅袅飞鸟翔集;中间有农耕货运人来人往。
龙儿在马上静静地注视着那悠然温馨,那是曾经趴在山头上用神识无数次地俯视的场景。
在那里,曾经想象自己坐在学堂内先生的对面聆听教诲;坐在小小饭桌前与青台弟弟抢饭菜。
还带领着小动物们冲到山头走鸡逗狗,搬运石块填塞田埂;更有跳到瀑布里被激流冲刷的畅快。
那短短一年多时光中自由奔放的快乐,占据着自己儿时最深刻的记忆。
不知道这次再相见,伙伴们看见自己会有怎样剧烈反应?还能像从前那样一起欢乐疯狂吗?
他来到河边,船来舟往的大运河已干瘪成细小溪水流;两岸葱茏的绿草已荒草萋萋衰败凄凉。
几年没见,曾经的物阜人丰之地,怎么会变成了凄草衰杨的荒野之乡?
幸亏对面的山村看起来依然整洁清新风景如画,幸亏他们依然被祥云笼罩在吉祥的氛围里。
他看向自己家大院的方向,可那里仿佛被什么遮挡着看不清;这才惊觉村庄只能看到少部分?
恐慌情绪漫延开来,一路上所见所得让自己突然就感到心惊肉跳;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踏前一步向记忆中的石桥走去,看见的是粗大石条一头搭在岸边一头沉埋到河水中。
大河仿佛被刀从中间切开,靠村庄那半条河看不见,只剩下这半条河在脚下呜吟着如诉如泣。
难怪河流变窄了?简直就是被变没了一大半儿,从大河奔流变成了缓缓流淌的溪水?
什么情况?自己想走石桥回家石桥断开,连带另半条河与另一半石桥失踪不见了?
整个山村能看到的画面虽然栩栩如生,却像一幅活动的画卷;看得见却无声无息。
龙儿后退了几步,再看向整个山村;云雾缭绕中仿佛隔着整个世界似的,犹如会活动的画卷。
“娘亲,奶奶,姥姥,青云,紫燕灰燕小青燕;你们都在吗?龙儿回来了。”他大声吼叫起来。
期待那种被山谷反推回声没有响起,更没有那“啊”了一声后有许多“啊啊啊啊”的回应。
他快步飞起冲向小山村前的旧有路口,却在河中间上空的位置被什么东西反弹回来差点掉水里。
山村依靠着整座鲧山都是看得见摸不着,小山村展现的景象仿佛像凭空悬挂着的一幅画。
奶奶,娘亲?你们现在怎么样啦?他心中呼唤着,随手掏出一把魔晶吞下运转吸收起来。
灰白的他有了奇怪魔童的样貌;没办法,没有仙晶滋润就只能用魔晶,显现的是魔鬼般外貌。
他奋力凭空再次冲向小山村,想一举回到自己老家;依然再次被反弹回来。
难道小山村被设置了结界?现在的山村是被一层透明结界包围保护着?发生了什么情况?
他想与里面的人联系,找不到联系方法;当初自己离开时太小,居然没有保留联系方式。
而今到家门口了却无法联系,到了村口却进不去村子?
龙儿暴走在河岸边,焦虑焦急却无路可走。方圆十多里地荒无人烟,想知道原因也找不到人问。
天色渐渐黑下来,他已经围着山村和鲧山转了七八遍;根本找不到进去的方法,门都没有?
月黑风高夜无可奈何天;他不想一直浪费魔力,只好找个避风的地方蜷缩在角落过夜。
熬到天亮,周围雾蒙蒙地像在仙境似的;村里传来报晓的鸡鸣声,云雾中影影绰绰有人晃动。
龙儿把银镯内的小动物们都放出来晒晒太阳啃啃青草,自己躺在草甸子上回味孩童时的快乐。
“哟?这谁家的马群呀?看那匹青骢马,精神抖擞灵动;咱抓回去训训说不定是个好帮手呢。”
不知从哪里过来俩人,竟然朝龙儿这边走来;四只眼里冒着贪婪的光。
看衣着不像本地人也不是流浪汉,一个手握分水刺一个手提吴钩;说话声音熟悉又陌生。
那个拿分水刺的人直扑青骢马,想趁它不注意套上根缰绳;却被马儿机敏地甩头躲开。
“呵呵,还挺机警的;嗯,是匹好马。”他又试了几次都被马儿有意无意躲开。
分水刺急躁起来:“我想要的东西还拿不到?”他开始发力追青骢马,青骢马却滴溜溜遛着他玩。
“老五来帮忙,那马比海骝子还滑头;我捉不住它。”他气喘吁吁道。
手拿吴钩的人见状干脆把钩收起来,也上来当头堵住青骢马的路;眼看青骢马逃无可逃。
“什么玩意儿呀?连主人都不问一声就想硬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