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幅巨大的对联
“夏杰性子急躁恃强凌弱,商蕊和周宝贵污蔑他人还不知悔改,你们三个如此品性真是让本座失望!”
叶无心说着,朝跪倒在脚边的一干人等抬指一勾。
只见随着他手间动作,三枚小剑形状的碧玉挂坠倏地从他们腰间储物袋中飞出,稳稳落到叶无心手中。
周宝贵和商蕊惊得倏然抬头,却只见叶无心虽然面上并无太多恼意,可声音却冷的像淬了冰般,直听得夏商周三家的所有人都两股战战,跪都跪不稳当:
“本来想着你们三人的家族在灾情后那般表现,家中后辈应该也品性不差,本座这才赐下三枚可以免测天赋和心性的登仙令。”
“如今观之,倒是本座看走眼了。”
叶无心说到这里冷哼一声,边伸手轻抚李扶摇毛茸茸的脑瓜顶,边捋着胡子沉吟片刻,缓声开口道:
“本座虽然收回了你们的登仙令,可你们家族也确实立了大功。”
“那么若是你们没能通过登仙大会的考核,之前说好在衍剑城给你们安排个体面活计的承诺本座仍会兑现,望你们今后好自为之。”
夏杰还晕着没醒来,可商蕊和周宝贵此时却皆是面色惶然一片惨白,简直恨不得自己也晕过去才好。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个下场,纷纷抱着侥幸还想求情。
可央求的话刚说了个开头,他们就在叶无心冰冷厌烦的注视下讪讪闭了嘴,只得恨恨瞪了眼抿嘴微笑的李扶摇二人,抬起肿成猪头的夏杰灰溜溜离开。
三大家族的人离开,李扶摇二人也没多留。
他俩低着脑袋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听叶无心念叨几句后,就也被小老头从屋内撵了出去。
皓月飞舟的速度极快,还没等两人复盘一下就已到达目的地。
见众弟子开始整齐列队,李扶摇也赶紧把手中吃食装进空间,拉着白随风站在了队伍后面。
侧头一看,只见他俩边上站着刚睁开眼的红衣少年夏杰。
他虽然刚醒,却已经从众人口中听到了自己等人的惩罚,此刻再见到李扶摇二人早就没了刚开始的嚣张气焰,只是深深地盯着李扶摇不放。
那眼神极为复杂,愤恨之中夹杂着忌惮,忌惮之中又混了几分幽怨和羞涩。
李扶摇对他的视线有所察觉,却根本没放在心上。
她此刻正兴致勃勃的扶着船舷往下看,额前碎发被风吹的像朵蒲公英一般,分外灵动可爱。
李扶摇置之不理,一旁的白随风却对此大感不爽。
他眉头皱起,上前一步,边用身子将夏杰视线全部挡住,边毫不示弱的冷冰冰瞪视回去,极其挑衅的冲其皱起鼻子龇了龇牙。
那模样活像个护卫主人的炸毛小狗。
夏杰对上白随风视线,嘴唇嗫嚅片刻却未敢发出一言。
他只是沉默的转开了虽然涂了药却仍有些肿胀青紫的脸,侧身去看身边仍在抱怨啜泣的商蕊和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周宝贵。
白随风见此有些得意地从鼻孔中轻哼了口气,也不再理他。
转而微扬着下巴凑到李扶摇身侧,边闲聊边与自家妹妹一同等待皓月飞舟落地。
皓月飞舟体型巨大,飞行间灵光灼眼,如一座海上仙山化成的飞星。
衍剑宗上空虽然平日里也有不少飞舟宝具往来穿梭,可如此声势浩大引人瞩目的仍是只此一个。
叶无心此刻正立于飞舟前端,衣袂飘飘手中掐诀。
虽端的是一副风仙道骨模样,可因期待而微微翘起的胡须早就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
果然,还没等飞舟落地,就听他如公园中晨练的老大爷般猛然发出一声高呼:
“老亢头儿,我就知道你必在此处等我!”
下一刻,脚下青山中也传出一声音量丝毫不输叶无心的爽朗笑骂:
“废话,你哪次出去不是老子来接的?”
李扶摇闻言好奇探头看去,只见随着飞舟逐渐靠近,衍剑宗山门也在朦胧仙雾中逐渐清晰起来。
群山环抱之中,金红二色的宗门建筑风格华贵耀眼又大气恢弘,亭台楼阁依山势而建,各个都错落有致暗含玄机,其数量之多足足覆盖了远近大小二十一座山峰。
更远些的云遮雾绕看不真切,对李扶摇等人来说,眼下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高耸入云的山门。
那山门古朴大气却又奢华非常。
玄奥符文勾勒其上,宝光灼灼间不知镶嵌了多少至宝之物,光辉灿灿的金顶被数根足有二十人合抱那么粗的朱红巨柱支撑,巍峨耸立直入云端,宛如天堑般横亘于山间。
山门正中挂一无比巨大的沉木色古朴牌匾,笔势凌厉的“衍剑宗”三个大字厉如剑刻,纵使云雾蔽目也难遮其锋锐之意。
一旁似被铡刀整切的山壁上,则刀刻斧凿般写有一幅巨大的对联。
上联为“剑指苍穹破万法”,下联为“心随意动衍诸天”。
观其笔风(剑风?),李扶摇猜测这对联应该是与那木色古朴牌匾同出一人之手。
山门下一道宽达十几丈的青石台阶蜿蜒盘旋,直通山脚白石拼就的平整广场,而广场之上,此时已有三名长老带领数十位身着内门服饰的衍剑宗弟子在此等候。
见皓月飞舟缓缓落下,为首的一名紫衣长老毫不见外的上前几步跃上飞舟,上来就边照叶无心胸口锤了一拳,边朗声大笑道:
“哈哈哈哈!你这老小子可算回来了,走,同老子喝酒去!”
“怎么一回来就提喝酒?”
叶无心嘴上嫌弃不已,手上却毫不客气的也揽着紫衣长老回锤了一拳,语气亲昵地催撵道:
“老亢头儿,你好歹也是个长老,能不能注意点儿形象?”
“看不见我有事儿呢,哪有功夫同你喝酒,急得跟猴儿一样,快下去快下去,老夫要收法宝了!”
“嘁,行行行,就你忙,就你有形象。”
紫衣长老闻言嫌弃的嘟囔一句,撇着嘴掏出个紫玉葫芦朝叶无心摇了摇,这才不情不愿跟在弟子们身后跳下船,一步三回头的催促道:
“你动作麻溜点儿啊,我在老地方等你,来迟了这寒香酒我可不给你剩!”
“你敢!”
叶无心闻言瞪了他一眼,见他嘎嘎大笑着御剑飞走,面上神色也不由急切了许多。
他嫌弟子们排队下船走得慢,索性直接腾空飞起使了法诀。
待将所有弟子下饺子般抖落在地,叶无心便从摔到七荤八素的一众弟子里随手捏起几个,语速飞快的吩咐了几句后将其放下。
见这几个弟子落地后各自按自己的吩咐开始行事,他立刻就急不可耐的踩了个盘子一样的法器追着紫衣长老飞奔离去。
“哎呦,我嘞个大馋老头儿啊!”
李扶摇揉着屁股从白随风背上爬起,又边吐槽边将自家黑着脸的小孩儿哥也从地上拉了起来:
“小孩儿耐摔也不能这么个摔法吧!”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嘀咕抱怨的众弟子们,拉着白随风的胳膊直奔林青青而去:
“师姐师姐,我们俩怎么个安排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