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星阁
余日君左炎冥一把抱起印思月,转身便往床边走去。
印思月心头一慌,双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前:“魔君……您要干什么?”
“你现在已是本君的人,自然要做些男女之间该做的事。”左炎冥语气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印思月瞬间红了眼眶,泪水无声滑落。
她本是被迫讨好权贵,心中从未真正愿意交付自己。
左炎冥见她落泪,脸色骤然一沉,伸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眼神冷戾:“怎么?你心里喜欢的是睿哲,所以厌恶本君,是吗?”
“余日君……”印思月呼吸困难,脸色发白。
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左炎冥终究松了手,烦躁地甩袖,转身便要离开。
印思月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拉住他的衣摆。
“你这是做什么?”左炎冥皱眉。
“余日君,我并非有意忤逆您。”印思月哽咽着,“家中父亲久病卧床,弟弟年幼,一大家子生计全压在我身上。我实在走投无路,才不得不去讨好月星君,只求换些银两养家糊口……”
左炎冥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丢在她面前:“起来吧。这里有一百两,你拿着,走吧。”
他再次迈步,印思月却死死拉住他的手,颤巍巍地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左炎冥一惊,连忙扯过一旁外衣遮住眼睛,又匆匆披回她身上,语气带着少见的无措:“我左炎冥,不需要你这样为了钱出卖身子。钱给你,你走便是。”
“余日君……”印思月泪流满面,“我在这世上已别无依靠。您愿意尊重我,思月心甘情愿,从今往后便是您的人,绝无二心。若是您赶我走,不出几日,我依旧要回醉仙楼卖笑陪客……”
左炎冥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终究软了下来:“把衣服穿好。从今往后,你便住在这日星阁,本君养你。”
印思月一怔,随即含泪点头。
咚咚咚——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敲门声。
“余日君,魔尊紧急召见!”
“知道了。”左炎冥沉声应下,对外吩咐,“来人,找两名侍女,好好照看这位姑娘。”
“是,魔君。”
魔族大殿。
四大魔君之中,除了仍在养伤的赤邪君李晨宇,其余三人尽数集结。
魔尊厍煜端坐高位,声音威严冷肃:
“月星君、余日君听令——明日,你二人同往诸仙派递战书,顺便,迎接我儿聂义凡回归魔族。”
“是!”萧睿哲与左炎冥齐声领命。
琼羽君贺晋文立刻不满:“魔尊,怎么又没有我的任务?”
“你的任务,是带人前往寒冰塔,监督邵风修炼,不得有误。”
贺晋文垮下脸:“又是这种苦差事……好处全是他俩的,也太不公平了。”
左炎冥嗤笑一声:“晋文,你就别抱怨了。我们这活儿才叫憋屈,堂堂魔君,还要去接一个毛头小子。”
“好了,不必多言,各自回去准备。”
“是,魔尊。”
月星阁
萧睿哲一回到寝宫,喻清云便迎了上来,柔声问道:“魔君,您回来了。魔尊找您,是有什么大事吗?”
萧睿哲挑眉,伸手轻刮她鼻尖:“刚到我魔族,就急着打听消息,你该不会是血族派来的奸细吧?”
喻清云故作委屈,轻轻捶了他一下:“魔君可别开玩笑,我恨血族入骨,怎么可能做他们的奸细。”
“是吗?”萧睿哲笑了笑,搂住她的腰,“那等他日我魔族踏平诸仙派,便带你回血族,让你亲手报仇,如何?”
喻清云眼中一亮,屈膝行礼:“谢魔君。”
萧睿哲紧紧抱着她,眼神宠溺。
喻清云埋在他怀中,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孟凌沛,用不了多久,我一定会让你跪在我脚下,受尽屈辱。】
诸仙派·大婚前夜
这一夜,兀官婉柠躺在床上,满心都是欢喜与期待。
她终于要嫁给自己深爱之人,往后一生,都能与他相守。
而隔壁房间的聂义凡,却彻夜难眠。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场大婚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局。
明日,他便要撕下伪装,回归魔族,与生活多年的师门为敌,伤害真心待他的婉柠。
一边是血海深仇,一边是心爱之人。
他辗转反侧,心如刀绞,在无尽的煎熬中,迎来了天明。
大婚之日
兀官婉柠的房间内,红妆耀眼。
秋谨容笑着为女儿整理嫁衣:“婉柠,今日你可真美。”
“娘,谢谢您。”
房门推开,兀官子汇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条编织精巧的手链:“妹妹,哥给你带了贺礼。”
“哥,什么礼物?”
“哥没什么值钱东西,这是我亲手编的手链,你看看喜不喜欢。”
兀官婉柠惊讶地接过:“哥,你什么时候会做这些了?”
“特意向门中女弟子请教的。”
“以后谁做我嫂嫂,可就太有福气了。”兀官婉柠打趣,“哥,你该不会是早就心有所属,才特地学的吧?”
“别胡说。”兀官子汇耳根微红。
秋谨容笑着走过来:“子汇,妹妹都要出嫁了,你还不着急,想急死我和你爹吗?”
“娘,您也跟着取笑我。”
“这哪是取笑,是为你着想。明日便跟娘去见见各家弟子,相看相看。”
“不必了,我只想专心修炼。”
“难不成你想一辈子孤身一人?”
“好了娘,吉时快到了,我送婉柠出去吧。”兀官子汇连忙转移话题。
“也好,别让新郎等急了。”
庭院中,聂义凡一身喜服,面色却苍白得没有半分喜气。
他强扯出一抹笑意,伸手牵住兀官婉柠。
他没得选。
他也曾向往过平凡安稳,与她归隐花花谷,可他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身不由己。
“聂义凡,我把妹妹交给你了。”兀官子汇郑重开口,“若你敢负她,我兀官子汇,绝不饶你。”
聂义凡微微点头,牵着兀官婉柠,一步步走向大殿。
“新人到——!”
司仪高声唱喏。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待到“夫妻对拜”之时,聂义凡忽然开口,声音清晰而冰冷:
“等等。”
全场一静。
兀官云磊沉声道:“聂义凡,你这是做什么?”
聂义凡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决绝:
“这婚,我不能结。”
兀官婉柠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义凡,你……你说什么?”
“兀官婉柠,”聂义凡声音僵硬,“正如你们暗中怀疑的那样,我,就是魔族派来的奸细。”
“不会的……”兀官婉柠泪水瞬间涌出,“义凡,你一定有苦衷,对不对?我们经历这么多,才走到今天,你不是答应过我,婚后要一起去花花谷吗?”
就在此时,一名弟子跌跌撞撞冲入大殿:
“报——尊上!魔族派人前来,递上战书!”
聂义凡的心,像被狠狠撕裂。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逼回眼泪,用最伤人的语气说道: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接近你,从头到尾都只是利用。”
“你——!”
兀官子汇怒不可遏,上前一步,狠狠一巴掌甩在聂义凡脸上。
“哥!不要!”兀官婉柠失声阻拦。
“婉柠,他这般欺辱你,你还要护着这个畜生?”
聂义凡缓缓起身,擦去嘴角血迹:“今日这一拳,我们两清。从今往后,诸仙派与我,便是敌人。”
他转身便走,几名弟子立刻上前阻拦。
聂义凡不再留手,催动法力,瞬间将几人震开,纵身一跃,施展轻功飞出大殿。
风吹起他的喜服,也吹散了他最后一丝凡人的温情。
从此,世间再无诸仙派弟子聂义凡,只有魔族少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