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落幕,邵瑶拔得头筹,得以拜入兀官云磊座下;柳青风虽惜败,却也以第二名的身份,拜入元尊兀官子汇门下。拜师仪式,正式开始。
邵瑶走上前,下意识朝聂义凡的方向飞快瞥了一眼,才转身对着兀官云磊与秋谨容恭敬行礼。
“弟子邵瑶,拜见师尊、师娘!”
“起来吧。”兀官云磊淡淡颔首,“从今往后,你便是本尊座下第八位弟子。日常内务可寻婉柠打理,修行功法有疑,尽可向诸位师兄请教。”
“是,师尊。”
“今日仙剑大会圆满结束,众人散去吧。”
“是,尊上!”
众人陆续散去,兀官婉柠一脸欣喜地跑到邵瑶身边,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师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平日里我们都在空灵山修炼,你就跟我同住吧。爹爹门下好不容易收了位女弟子,我总算有伴了!”
邵瑶勉强笑了笑,目光不自觉又向后望去,可聂义凡早已匆匆转身,消失在人群之中。
两人一同回到住处,兀官婉柠兴致勃勃地从衣柜里翻出许多精致漂亮的衣裙,堆在邵瑶面前。
“邵瑶,你看看这些,喜欢哪件尽管拿去。”
“多谢师姐好意,我不能收。”
“跟我客气什么。”
话音刚落,一道清润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婉柠,五年不见,你这臭美的毛病,倒是一点没变。”
兀官婉柠一听是哥哥的声音,立刻雀跃地跑过去,挽住兀官子汇的衣袖撒娇。
“哥!你才刚出关就取笑我!”
邵瑶连忙收敛神色,上前行礼:“弟子邵瑶,见过元尊!”
“起来吧。”
“邵瑶,你先在房里收拾东西,缺什么直接拿。我跟哥哥出去走走,一会儿就回来。”
“好,师姐。”邵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开口叫住她,“对了师姐,方才大会上与义凡师兄切磋,我还有几处剑法疑惑,想去请教他,不知他的房间在何处?”
“义凡的房间啊,出门左转直走,走到尽头便是。”
“多谢师姐。”
另一边,兀官子汇与兀官婉柠漫步在山道上,路过的弟子纷纷驻足行礼。尤其是一众女弟子,望着兀官子汇的眼神里,满是仰慕与羞涩。
“见过元尊!见过师姐!”
兀官子汇微微颔首,待众人走过,无奈笑道:“婉柠,你带我出来,哪里是散步,分明是带我来招桃花。”
“哥,这么多人喜欢你,这不是好事嘛。”兀官婉柠挽紧他的手臂,语气忽然低落下来,“对了哥,你这五年闭关,过得怎么样?”
“傻丫头,除了些许无趣,一切都好,修为也愈发稳固。”
“哥……当年若不是我被魔族抓走,他们以此要挟爹爹和你,你也不会为了救我,身受重伤,闭关整整五年……”
兀官婉柠声音哽咽,满是自责。兀官子汇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温柔地摸着她的头。
“都过去了,不许再自责。你是我妹妹,哥哥护你,本就是天经地义。”
与此同时,邵瑶避开众人视线,悄悄来到聂义凡的房门外。
房内,聂义凡正捧着《噬魂者修炼大典》研读,听见门外脚步声,立刻将书藏好,沉声问道:“谁?”
“七师兄,是我,邵瑶。”
聂义凡打开房门,邵瑶立刻闪身而入,反手关上房门,随即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属下邵瑶,见过少主!”
聂义凡心头一紧,连忙扶她起身:“起来吧。原来是父亲派你来的,他可有什么话带给我?”
“回少主,魔尊命属下前来,探查您在诸仙派的近况。不知少主如今一切可好?”
“我已寻得《噬魂者修炼大典》,并且开始修炼,至今无人察觉。”
邵瑶闻言,面露喜色:“恭喜少主,大业可期!”
说罢,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骨哨,双手递上。
“少主,这是魔族专用的传信骨哨,您收好,日后可用它与魔尊直接联络。”
“我知道了。”聂义凡接过骨哨,神色冷淡,“你先回去吧,无事不要再来我房里,有事便用骨哨联系。”
“是,属下告退!”
邵瑶离去后,聂义凡握紧那枚骨哨,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当年的画面——魔族为了让他能顺理成章进入诸仙派,不惜屠了整个草溪村,血流成河。
他的确想为父母报仇,可魔尊厍煜的手段太过残忍,滥杀无辜,视人命如草芥。一想到日后,自己或许要与诸仙派为敌,要对这些朝夕相处的同门出手,他的心就像被狠狠揪住,疼得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骨哨微微震动。聂义凡指尖凝起一丝法力,骨哨中立刻传出魔尊厍煜低沉的声音。
“义凡,我的儿,几年不见,你在诸仙派,过得可好?”
“爹……儿子一切安好,已顺利拿到《噬魂者修炼大典》,用不了多久,便可为爹娘报仇。”
“好!好得很!”
“只是爹,孩儿有一事相求——报仇归报仇,能不能……不要伤及无辜之人?”
骨哨那头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义凡,你这颗慈悲心,何时才能改掉?这个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你不杀他,他便会杀你。当年兀官云磊等人杀你父母时,可曾有过一丝怜悯?你刚出生就没了爹娘,这份仇,岂能心慈手软!”
“……孩儿知道了。”
“你现在只需做一件事——让兀官婉柠爱上你,娶她为妻,彻底取得兀官云磊的信任。我会让邵瑶在一旁辅助你。”
“……是。”
聂义凡缓缓挂断联络,仰面躺在床上,眼眶一热,一行清泪无声滑落。
他不想伤害诸仙派任何一个人,更不想欺骗那个日日陪他练剑、耐心教他修行、对他温柔以待的兀官婉柠。
可一边是血海深仇,一边是满心暖意,他被困在中间,进退两难,寸心如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