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海为聂义凡疗伤时,掌心法力源源不断输入,却越输越惊——
“不对劲,这体内有股邪力在主动吸扯我的法术,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抽离灵力……”
聂义凡喉间一滚,缓缓睁眼。
与此同时,陆风与宋成双双腾空,诸仙派必杀技如两道雷霆,齐齐轰在巨天蟒头上。那庞然大物轰然倒地,身躯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
“大师兄,巨天蟒已除!”
“好。”慕云海收了法诀,看向兀官婉柠,“义凡已无大碍,你们继续寻世羽,我们先行回山。”
“师兄慢走。”
众人离去,兀官婉柠立刻扑到聂义凡身边,眼眶泛红:“义凡,你感觉怎么样?刚才吓死我了……”
聂义凡轻轻揽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没事了,让你担心了。”
“要不是大师兄来得及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次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她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指尖都在抖。
聂义凡收紧手臂,将她圈在怀里,低声哄道:“乖,我不是好好的吗,以后再也不会了。”
魔族魔宫。
侍卫躬身急报:“禀告魔尊,邵瑶传讯——少主与兀官婉柠下山历练,实为寻找温世羽。温世羽已察觉少主身份,被少主当场斩杀。”
厍煜指尖摩挲着血玉扳指,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倒是我儿干脆。既然如此,便帮他圆个谎,瞒住诸仙派。赤炎,去传令,就说魔族擒获了一名诸仙派弟子。”
“是!”
凡间客栈。
“小二,来壶水。”
“两位仙友除魔回来了?那巨蟒可是解决了?”
“放心,已被师兄们彻底除灭,你们以后能安心捕鱼了。”聂义凡扶起激动的渔夫,语气淡然。
渔夫连连道谢,又忽然想起一事,压低声音道:“对了仙友,刚听人说,魔族抓了一个你们诸仙派的仙友!”
“什么?!”兀官婉柠猛地站起,脸色煞白,“会不会是世羽?!”
聂义凡心头一沉,瞬间思绪翻涌:温世羽明明被我斩杀于诸仙派,此事绝无差错……难道是爹爹的安排?
“婉柠,你别慌。”聂义凡按住她的肩,沉声道,“你留在客栈,我去魔族边界暗中探查,弄清此事。”
“不行!你伤还没好,我绝不跟你分开!”兀官婉柠拽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人多眼杂,我一人行动更隐蔽。听话,乖乖待在客栈,我保证平安回来。”聂义凡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坚定。
兀官婉柠再也忍不住,上前紧紧抱住他。恰在此时,小二端着水壶推门而入,撞见这相拥的一幕,瞬间僵在原地,水壶都差点脱手。
“客官……水、水来了。”
两人尴尬地松开,聂义凡拍了拍她的背:“等我回来。”
“义凡,你千万不能有事,我们一定要把世羽平安带回去。”兀官婉柠望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担忧。
魔族关口。
守卫横刀拦住:“何人敢闯魔族地界?!”
聂义凡缓缓掏出那枚骨哨,指尖轻捻。骨哨闪过一道幽黑微光。
守卫瞳孔骤缩,立刻单膝跪地:“参见少主!属下不知是您,冒犯之罪,请少主责罚!”
“带路。”
聂义凡径直走入魔宫深处,来到魔尊疗伤圣地——血池。血池翻涌着暗红魔气,四周石柱刻满魔族符文。
“孩儿见过爹爹。”
厍煜转身,望着八年未见的儿子,眼中露出一丝欣慰,伸手扶起他:“义凡,你长大了。”
“爹爹,此次下山,我本是寻温世羽,可他早已在诸仙派被我斩杀,为何凡间传出魔族擒获他的消息?”聂义凡直言相问,眉头紧锁。
“此事本尊早已知晓。”厍煜语气冰冷,“所以我要为你圆谎,保住你的身份,不让诸仙派察觉。”
“爹爹打算如何做?”
“简单。”厍煜冷笑一声,“我已命卞晁用易容术,抓来一名有修行根骨的凡人,塑成温世羽的模样。等你带兀官婉柠来救人时,让卞晁当众将他‘斩杀’,以假乱真,骗过所有人。”
聂义凡浑身一震,心口像被重锤砸中。
“百姓是无辜的啊……八年前草溪村被屠,那些百姓的悲鸣我至今记得。诸仙派行侠仗义,魔族却滥杀无辜,虽说我与诸仙派有血海深仇,可这般做,真的是对的吗?”
“滥杀无辜?”厍煜厉声反驳,“本尊所做,全是为了魔族存续!你想看着魔族被诸仙派赶尽杀绝吗?”
“可爹爹,我们这样,和当年兀官云磊杀我父母,又有什么区别?”聂义凡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底满是迷茫。
“你父母就是因为这可笑的慈悲心,才被兀官云磊欺骗,最终惨死!若不是本尊及时赶到,你也活不到今日!”厍煜一把攥住他的肩,语气严厉,“收起你的慈悲心,记住你的使命——尽快与兀官婉柠成婚,取得兀官云磊的完全信任,届时便是魔族复仇之日!”
聂义凡低下头,声音沙哑:“孩儿……不孝,不该顶撞爹爹。”
“下去吧,记住你的任务。”厍煜挥了挥手,语气稍缓。
离开血池,聂义凡走在魔族宫道上,满心忐忑。仇恨与良知在心中撕扯,他不知道自己的路,究竟是对是错。
客栈内,兀官婉柠已枯坐两个时辰。
“姑娘,去客房歇歇吧,别熬坏了身子。”
“不用,我要等他平安回来。”她目光死死盯着门口,寸步不离。
脚步声终于传来,她立刻飞奔出去,见到聂义凡的瞬间,喜极而泣。
“义凡,你有没有受伤?”
“没事,只是在边界查看了情况,没被发现。魔族大门有两名守卫,外围半个时辰一巡逻。”聂义凡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晚上守卫会松懈些,你有伤在身,先回房歇息。”
“好。”
二人相携走向客房,小二望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低声感叹:“真是神仙眷侣,世间再无这般般配之人。”
客房内,兀官婉柠急切地拉过他的手:“让我看看你的伤,好点了吗?”
“早没事了,大师兄的疗伤法术很管用。”聂义凡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
他深情地望着她,兀官婉柠脸颊一热,下意识闭上眼。谁知聂义凡只是轻轻从她发间摘下一缕发丝,柔声道:“婉柠,掉头发了。”
“聂义凡!你故意逗我!”兀官婉柠娇羞地转过头,下一秒便被他拉入怀中,唇瓣相触。
“这才是我一直想做的。”聂义凡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温柔缱绻。
“我……我去叫小二备饭。”她红着脸逃出门外,连耳根都透着粉色。
聂义凡看着她的背影,露出幸福的笑容。片刻后,他闭目凝神,运转噬魂术疗伤。
“果然,噬魂术恢复伤势更快,这点余伤,很快就能消除。”
“义凡,吃饭啦!”
“来了。”
晚饭过后,两人同坐床边,气氛有些微妙的紧张。
“入夜了,今晚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活着把世羽救出来。”兀官婉柠攥紧拳头,眼神坚定。
“放心,我们一定能平安回来。”聂义凡握住她的手,给予力量。
“听说魔族四大魔君最爱观赏舞姬献艺。今晚我扮作舞姬,混进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潜入大牢探查情况。”兀官婉柠忽然开口,语气不容拒绝。
“不行!”聂义凡立刻反对,眉头紧锁,“四大魔君凶残暴戾,万一他们对你动手动脚,我怎么放心?”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答应你,绝不让他们靠近。”兀官婉柠抬头望着他,眼神认真,“你相信我好吗?”
聂义凡张了张嘴,终究还是软了下来:“……好吧。”
“我们先去买身衣服,这身太扎眼,一看就是诸仙派的。”
“可这样去魔族大街,也会被认出来的。”
“小二,拿两套干净的百姓衣服!”
换好素衣,二人悄悄潜入魔族大街。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魔族大街灯火璀璨,舞姬沿街献艺,商铺琳琅满目,热闹得不输凡间闹市。
走进一间衣铺,兀官婉柠挑出一套耀眼的舞姬裙装,裙摆绣着暗红魔纹,裙摆轻盈飘逸。
“义凡,你看这套好看吗?”
聂义凡目光扫过,喉间微动,低声应道:“……嗯。”
兀官婉柠转身进入帘后换衣。聂义凡心中暗忖:爹爹知晓我们的计划,定不会让旁人伤害婉柠,不必过分担忧。
不多时,帘幕掀开。
兀官婉柠走出,一身舞裙衬得她身姿窈窕,容颜明艳,聂义凡看得微微一怔,心头一颤——这般模样,美得晃眼。
“义凡,别发呆了,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吧。”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