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翼虎临泉阁的路上,方忆恒极为不忿:“这一家人实在用心险恶,一点都不念及你对他们儿子的救护之情。”
岳承天这两月在此的辛苦付出都喂了狗,过河拆桥。
岳承天笑笑,反过来安抚她道:“无妨,人之常情,站在他们的角度,为人父母哪个不希望子女能有更好的选择和归宿;这样也好,我此去幻影莲宫,路途艰险,带着云中雁也无法照顾好他;可能我也与他没有缘分吧。”
她对云中雁还没到生死相许的地步,只是对这傻小子的单纯和憨劲有好感,能彼此凑合着过当然更好,不能也无法勉强。
方忆恒道:“你被人侮辱成这般还总是替别人着想。”这也太好脾气了,难道大门派的人就可以随意辱骂人吗。
岳承天道:“侮辱又如何,我也不会少块肉;本就是存在的事实,不怕别人评说;想来在这世上,总有人不会在乎我的过往;退一万步讲,若真遇不到良人,不还有你吗,咱俩就携手共进,把莲花门建设好。”
从胁迫欧阳一剑休妻时,岳承天就没打算再婚,这次是被迫替嫁,能保住一条命已是万幸,还是不要奢求太多。
方忆恒叹道:“似乎天下的事在你这儿都能得到解决。”也不怪岳承天能吸引一票人跟随,这种顶级心态谁不喜欢。
“不是能解决,而是自己不在乎,也就没事能伤到我。”岳承天道,“行了,别怄气了,本就是不相干的人,犯不着为他们生气。”
方忆恒道:“那你对云中雁到底是何想法。”
岳承天道:“现今的我没有资格谈男女之情,寻解药保命、建立功业才是首要,能带走云中雁当然更好,带不走也不会伤及我根基阻挡我前行的脚步;男女之爱对于我来说是锦上添花,不是我生活的全部。”
“好,我明白。”方忆恒道,“需要动用武力时,你吩咐我即可。”随时随地都是她最为坚实的后盾。
岳承天笑道:“放心,绝不吝啬;看嘛,世间还有谁能如你这般对我好,便让我有了比较,不如你的通通不要。”
这时,她们已到翼虎临泉阁附近,只见一红一白两条人影在上空缠斗,速度如风,飘忽不定,让人眼花缭乱。
岳承天一惊:“这是谁又打起来了。”
这才离开多大会儿,怎么开始打斗,一般人恪守规矩不会打架,只有那两个不省心的炮仗公子,见面不和就开干。
且二人身形极快,非常人能及,岳承天能猜到红衣的是炎焜烨,那穿白衣的是谁,不可能是百花公子吧。
可百花公子是极有分寸之人,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轻易动手,且他身边那帮侍卫也不会袖手旁观。
岳承天二人快步朝翼虎临泉阁赶去,只见一群人都在院中仰望那两个打斗的身影,人群中还有白宏鑫。
又见东方傲世也在观望群里,那打架的是谁,岳承天顿时头大,那应该就是云中雁无疑了,这小子刚醒就不安生。
原本还想躲着云中雁悄悄走人,可这都打起来了,避也避不开,且有金虎院被拆的前科,可不想翼虎临泉阁步后尘。
岳承天叫道:“小雁,赤焰公子,别打了!”这一声叫唤让观战的人都齐齐回头看向她,带着惊疑诧异的目光。
打架的两人停止开战,分开立在院墙上,也看向她。
岳承天才看清云中雁,穿着白色亵衣,头发披散,这是和炎焜烨有多大的仇,怎么刚醒连衣服都没穿就打架。
岳承天飞身至云中雁身边,捋捋他散乱的头发:“你干嘛呢,刚醒来,力气还没恢复怎么就打起来了,这样肯定得输,输了不准哭鼻子;金虎院已经没了,要是再把翼虎临泉阁拆了,我可不给你追讨银子。”
云中雁没动,身子有些僵直,任由她说话和捋头发。
说着说着,岳承天也不由奇怪,这小子怎么一言不发,以往不都姐姐、姐姐地叫着吗,大概是刚醒头脑还迷糊着吧。
又瞧着他一身亵衣,岳承天拉着他:“走,先回去穿衣服。”
却没有拉动,岳承天又怪异:“你怎么啦。”抬眼对上云中雁的眸子,清澈明亮,凌厉如隼,这……这是云中雁的眼神吗。
人还是那个人,只是眼神变了,面貌似乎也变了。
岳承天愣神之际,白宏鑫也飞身过来,将她一把推开,岳承天没站稳差点摔下院墙,还好云中雁眼疾手快,搂过她的腰抱在怀中。
这本是他下意识的动作,但把人抱起后又觉着别扭。
岳承天也能感知云中雁浑身紧绷,一点都不像平时那般随意。
然还不等岳承天反应,白宏鑫又把她从云中雁怀中拉开,这下力道虽也大,但岳承天不是毫无防备,所以还能稳稳站在墙头。
白宏鑫脸上满是喜悦,朝云中雁道:“雁儿,别理她,金虎院毁了就毁了,别跟你表哥置气;先暂时住娘那儿。”
白宏鑫伸手想拉走云中雁也没拉动,云中雁偏头看了眼岳承天,微微皱眉,总觉得不自在,又迅速别过脸去,朝炎焜烨道:“下次再找你算账!”
说完逃也似地越墙飞身跑了,只留下一抹白影。
岳承天听他的话语,也觉得像变了个人,一时不明所以。
白宏鑫顾不得许多,追了出去:“雁儿,雁儿——”
这下把一众看客都弄得云里雾里,突然的打斗又突然停止,挑起战斗的人还跑了,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时,倩倪从人群中走出来,惊喜交加、异常激动、手舞足蹈,朝岳承天道:“少夫人,少泉主好了!”
岳承天道:“我知道他醒了,只是为何与赤焰公子打起来了。”都生龙活虎开始打架了,可不就是好了。
卢大夫也上前,激动道:“少夫人,少泉主是神智恢复了!”
岳承天闻言大惊失色,看了看云中雁跑路的方向,一时脑袋嗡嗡作响,难怪他的眼神和声音都变了,这是恢复正常了。
此话一出,在场人也都惊诧不已,只是百花公子、方忆恒等人才来此地,不了解其中情况,并未有何惊奇之处。
方忆恒只是担心岳承天,飞身跃上墙头扶着她:“承天,你没事吧。”
岳承天微微皱眉:“没事,只是觉得像做了一场梦。”看刚才云中雁落荒而逃的状态,就是不接受她的存在,有意躲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