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爱莉丝似乎是察觉到不对，一转头就看到了杵在那里的卓凡。

　　爱莉丝身形一滞，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憋了回去。

　　抿着嘴，沉默地把脚移了下来。

　　先前的鲜活，在这一刻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沉郁。

　　卓凡心中钝痛，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他，被讨厌了吗？

　　他的出现，给她带来痛苦了吗？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冲了出来，将爱莉丝护在了自己身后。

　　爱莉丝颤抖着，把自己藏进了来人的身后。

　　“怎么，卓大少爷连妖精之间的争斗都要管了吗？”

　　卓凡看着这个满眼嘲讽的男人，心中的疼痛更重了。

　　观月轻嗤了一声，安陵若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地走进了洗手间。

　　只留下三人在这里对峙。

　　良久，卓凡终于讷讷道：“我只是，想完成任务。”

　　“任务？”观月冷冷一笑，“这只恶妖？”

　　又是一阵沉默。

　　“是。”

　　卓凡的声音轻得似乎要消散在风里。

　　观月又是冷笑了一声，好在这个时候安陵若出来了，她扯了扯观月的衣袖，成功让观月把话都吞了回去。

　　感情，终究是两个人的事。

　　观月明白，于是拉上两人就要走：“既然卓大少爷的目标是这只恶妖，那就请拿走吧，别再凑过来，小爷不想打人。”

　　爱莉丝张了张嘴：“我……”

　　“丝丝！”

　　是安娜来了，于是爱莉丝又把话吞了回去。

　　安娜只当做没看到爱莉丝的异样，上上下下把人检查了一遍：“没事儿吧。”

　　爱莉丝摇了摇头，一行四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卓凡徒然地抬手，似乎是想抓住什么，最后却只能按在自己的心口上：“卓凡，你疯了吗？你忘记卓家是怎样灭亡的了吗？你居然对妖动情？”

　　似乎是在嘲讽，但转而又卑微起来：“求求你了，别再痛了。”

　　也不知是在对谁说。

　　随手把地上奄奄一息地妖打散，卓凡踉踉跄跄地离开了会场。

　　怅然若失的苦涩，压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爱莉丝。

　　爱莉丝。

　　就像上次被花如锦困在幻境中一样，卓凡一次又一次地念着这个名字。

　　每念一次，就像是在自己心上扎了一刀。

　　多少次午夜梦回，他看到的都是那一日，那个女孩儿看着他的复杂目光。

　　哀怨。

　　悲凉。

　　怀念。

　　不一而足。

　　卓凡知道自己动了情。

　　他想忘，却又舍不得忘。

　　只能任由那个人的身影挥之不去。

　　他告诉自己，那是妖，下一次见面，他一定会杀了这个女人，斩断情丝。

　　只是，当真正看到这个人的时候。

　　卓凡却发现，自己的决心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那一刻，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着，他要这个人。

　　卓凡终于缓缓地蹲了下来。

　　弓着身子，手用力地按着心口，再次卑微乞求：“求求你了，真的，别再痛了。”

　　人世八苦，生老病死，求不得，放不下，爱别离，怨憎会。

　　卓凡口中苦涩，求不得，放不下。

　　“需要我的帮助吗，迷途的流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