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话说回来,姬明玉这个乡巴佬还真就对音律一窍不通,别看他足够聪明,还有着别人没有的前世记忆和理解能力,但两世都不知道琴有几根弦,古筝和古琴傻傻分不清楚的他,这次真的是从头来过。面对馥郁的暴脾气,没少被嘲讽,姬明玉暗暗下了决心和馥郁较真,一改往日懒散的习气,识得乐谱之后更是独自练琴到深夜。可想而知,进步神速,连馥郁都不得不承认,再这么下去他可就要抢自己的饭碗了……想到这,馥郁还真有了危机意识,现在他还小,个头不高,平时也不走动,没怎么被人注意,可是万一他弹琴时把人引到院落……
毕竟现在的姬明玉不是当初那个面黄肌瘦明显营养不良,一点也不出彩的街头流浪儿了,仔细瞅瞅,那小脸养的,别说让鸨母看见有想法,连他看了,也会有旖念吧。不行,再这样下去别说科考,指不定连月澜阁的门都出不去,月澜阁背地里仗着有贵人撑腰,没少干逼良为娼的龌龊事儿。
想到哪儿就一定要做到哪儿的馥郁公子当机立断,拉过看书的姬明玉就往自己屋里走,表情严肃得让人以为月澜阁垮台了。
“怎么了?……莫非爷的初夜没卖高价?”姬明玉没忍住想逗他的那颗心,平静地说出了嘴贱的话。
想想馥郁是谁,那可是个不定时就炸的火药桶,直接一个暴栗打在头上,还带着闷响。姬明玉捂着头,维持自己的淡定,在心里却一个劲儿的骂自己嘴贱。
馥郁把人按在梳妆镜前,姬明玉第一次认真的观察这位当红公子的梳妆台,没有女人用的珠花步摇,却有不少玉冠发带发簪什么的,竟然还有耳环耳坠?!
姬明玉一直以为他在耳边的头发上绑了流苏没想到是货真价实的打了耳洞。“你有耳洞?”连敬语都忘了用,莽莽撞撞地问道。
这个年代,他还没见过有男人打耳洞的,他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为了掩饰性别都没有这么干。
“你不知道吗?!”馥郁显得比姬明玉都惊讶,问话时语气特别夸张,吼得姬明玉一愣神。
对哦,作为人家的贴身仆,从没有近身伺候过,连这种最基本的事儿都不知道,还真是……
最愚蠢的是,他就那么大咧地说出来了,是他进来的谨慎度下降,还是对面前这个半生不熟的人没有防备?
“哈、哈。”两人突然相视而笑,只不过馥郁的笑声连贯而爽朗,好像真的被逗笑了,姬明玉的笑声艰涩而干巴,完全就是装(哔!——)。
馥郁不在乎他心里纠结什么,他可没忘了正事儿。胭脂水粉他有很多,都是珍香坊的名贵样式,一件抵得过普通人家一月的开销,平日他很少用,全都堆放在一个大盒子里。正是仗着自己如花的容貌力压群芳,还别说,有的人素颜就是比那些涂脂抹粉公认的美人更妖艳。
姬明玉一看桌子上的胭脂,后脑勺就开始不自觉地冒黑线,这又是折腾哪一出儿?这个人越来越怪异了。
一个仆从,尤其是属于馥郁的仆从,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乖。他说什么是什么,千万别尝试着反抗,不反抗他还会在找茬的时候留些情面,一旦有反抗的想法,被他犀利的眼神捕捉……哎呦,那就捅了大篓子。姬明玉从来到月澜阁的第一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这些天相处下来,他也知道这位爷是对他最仁慈的,前面那些,全部……惨不忍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