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会只是偶然。他端起茶水,不管她信不信
尉迟书盯着他细细瞄了许多,并觉着他的神情坦然,但是她说的话,她肯定是一个字不信。
面前男人危险,可,自己现在在他面前,更危险,再者。她不该直接面临这种危险。真是各有各的戏要唱。
见着皇帝探究的细密落在她面上的眼神,她意识到自己失态。
她一直觉着自己胆小,曾经她以为她怕韩宴,现在恐惧甚比韩宴多,她现在才觉着,
可是,又仿佛她是勇敢的。
这种勇敢是下意识。
实则,她是被骄纵着长大,一直没觉着这,总是被教养,养成了那清高和高傲,每每做事也总是端着。
而她也以为那就是自己,勇敢,坚韧,理智,清高。
其实到底还是胆小居多。
到底是何人泄的密,元熙帝为什么会在这里,伍忧难道已经成了元熙帝的势力。
元熙帝又是凭什么知道自己来了这里。
顾不得她今日出宫目的,只想着这当下,怎么善后,他来这里见她,相见是偶然还是必然,如果是必然,她会觉着他可怕并想目的,一定是肮脏可怕的。
元熙帝已经神色自若的添茶。
房里的长案上一套精致的茶具,后又有梅花缎子糊的木屏风。
直到,茶水哗哗的倒入杯中。
元熙帝朝她的方向,递了茶水过来,放在案上
“这腊月里人人都忙,可淑妃却很闲,已经游荡在宫外了”
尉迟书她听得出这是元熙帝在奚落她。
她知道他有势力,但没到她将他和他身后势力放最心上处。大约也就使得她后面的悲惨。
各种内心演绎了一遍。这货不是好东西。
“皇上也在”
“来,把这热茶喝了。。”
她恨不得自己找个地缝消失。
好似今日的皇帝。她就不愿意应对。
她真想直接说,去对付韩家人吧,她真的对他们两派都讨厌。她脑袋简单,帮不上什么忙,也不会帮那边,也绝不做违心的事。简单来收,她不愿,不想,不掺合他们,也不怕死。
如果是过去的元熙帝,她可能不过是睨视之,而现在,她越来越不敢在他面前放肆,有风险。
鬼知道他真面目到底什么样子
真想知道他是什么鬼样子。
可知道他真的鬼样子有有啥好处,
她出来,真没想到见他,反而,她现在害怕见到他
“皇上。。。“事以至此
“皇上怎么没在宫中陪贵妃娘娘”还是继续刚才
怎么打发他,不能让宫内太后知道,太后和皇帝,她到底应该更怕谁。
她觉着他话里的不爽
企图将事情转开。
“嗯?!”
他一出声,尉迟书更无地自容。
还敢提宫里,还敢提宫里,难道给皇帝提醒自己没在宫里偷跑出来了吗,还是奚落皇帝偏宠
无论那条,都是她此刻最不该沾染的
然而,她话音一落,就看见元熙帝半侧隐在阴影里的脸,眉似觉得她好笑的挑了挑。
就是那长眉一挑,她见着他眼里的光亮。心里竟然没由来的那么紧张,胸口那么快速的跳动,怎么回事,她的心竟然慌得很。
就如同入宫后那一晚,她见着他略微伏起的脊梁,亦这么一双流光溢彩的眸。但仿佛,此刻,整个人明媚,能扫开世间所有阴霾。
这肆意张扬真讨人嫌的很。
“淑妃若是怨,朕以后多疼淑妃就是了”
她勉强控制了下自己面部表情,对皇帝笑了笑。
“贵妃娘娘很好,皇上应该多陪陪她。”
话语间,元熙帝已经起身,等话语落,已经在尉迟书身后,身侧温热,是他的手掌。他话语尾音很轻
“淑妃。”
尉迟书愣住
“你知不知道朕真的很喜欢你”
“别做哪么些事,左右朕想护你下来的决心”
身子颤了一颤。
然而,她心里有种他可怕
她愣
原来她心底也是有底的,胜,她不过是工具。
败,便是死亡等着她。
她和皇帝永远不能真正像寻常夫妻,爱妾
她的心忽的有些慌,怎么会,她会想做元熙帝的宠妃。
发现这个后,她立马压下念头。
“淑妃是在怨朕宠幸贵妃,而冷落你吗”
并没有,你好好的宠着你的贵妃娘娘,如宝似玉的疼没关系,只要别来又带麻烦给她就行了。
他的眼暗淤涌起,眼色暗暗,闪过凶狠,冷冽,最后,唇边泛起笑意,讥讽的,似有若无。
”皇上,我们不会是夫妻,你不用去想臣妾怎么做!“她帮他,只是父亲说过,应该做个纯臣,皇帝是君,她是臣,是妾。她不害他,只是,帮他对付韩家人亦不可能。
她这样的人,一辈子被命运摆弄,没有好结果也不怨别人。
“你会是我的女人,是朕的女人”
她现在,不知是冷还是怕,年轻的帝王,她知道了,感觉了,并且也学着镇定应对。
“不,我不是。。”她有些恼,怒,且丝丝厌恶。
她讨厌强行想要让她违背一切她自己本心的事物,包括人。
“你该知道,除了朕,没处有你的归宿”
“不,不可能”
“淑妃。。“
”你没有说不的权力,这件事,就算太后是你姨妈,她也会在这件事上支持朕,怎么,朕就那么惹你厌恶。你也不想想。。。”
*
她推开元熙帝就跑了,心照不宣的,仿佛知道此刻力量还算薄弱的元熙帝不敢声张。
今日的事情太诡异,让尉迟书心里怕极了。
去太后宫里的路上她一直低头思索。
不知道整个庆宫,元熙帝已经掌了多少。
其实,怎么就不相信元熙帝是对的。
韩宴,她到底应不应该继续报复下去。
韩宴活着,她很难,没有韩家,她亦很难
从元熙帝身上,尉迟书就仿佛逐渐认识了自我,外壳下,是那个习惯向强权低头,臣服,软弱,又自私的自己。
韩宴造就了那个不堪的自己,元熙帝又仿佛用这些照映她。
太后,韩宴,阳王府……
*
那晚,她在大殿等了很久,很久没等到皇帝降罪的旨意。
太后如果知道她这等行径,必是第一对她不留情面。
许多天,没有降罪,就是元熙帝没有计较。
她终于松了口气。可,似乎更多的惧怕却又涌了上来,她摸不清元熙帝的心意。
他会无故帮她?
她不会去想皇帝是好人帮她
所有人,大约现在只有她看清了这元熙帝的本来面目
*
*
太后在高位,脸色并不好。
以往家宴,宫里总有韩宴的一一个位置。
虽然韩宴不一定乖乖就坐,但总要来晃一晃身形。
这种情形,最得意的一定就是皇帝了。
今年袁妃的哥哥西北大将军在京中过年,袁妃在后宫的风头也劲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