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长辈又是掌家太太,楚氏还是和邹氏林氏一起去芙蔚园瞧了受伤的秦时歆,因着那簪子极利,丫鬟婆子进进出出换了两盆的水,上了上好的药,那伤口才勉不至于血珠直冒,但却还是能从那紧绷的纱布中看见渗出的血丝。
屋内气氛压抑阴沉,秦时歆的小脸苍白如纸,饶是昏迷中,仍是紧紧抿着唇,看的顾氏心如刀割。
到底顾氏和四房的妾室在场,楚氏她们也不好多呆,而楚氏向来性子淡泊,并不愿牵扯二房与四房的事,因而劝慰了顾氏几句,便和邹氏林氏出了芙蔚园。
走至不远的游廊转角处,压抑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些,邹氏和林氏先一步离开了,秦景霄迎面而来。
“我听说今日的事儿了,万幸你和娇娇并没有受伤,这二弟年纪越大越糊涂,妻女都管教不好。”
楚氏挽着秦景霄,手轻轻拍了他臂膀宽慰了一番。
两人那亲昵如新婚夫妇的举动让一旁侍奉的丫鬟婆子眉眼间已是掩不住的笑意,而向来端庄淡然的楚氏此刻在秦时笙这个幼女面前,也添了些不好意思,脸上浮起一丝红云,让秦景霄心中一暖。
在一众丫鬟婆子的面前,楚氏再也端不住,嗔怒的看了看秦景霄落在秦景霄眼里反而多了一丝娇矜之意,因而哈哈大笑,也不顾一旁多余的人,只转身摸了摸自己幼女的头温和细语。
“今日这缎子……”
说到一半,秦景霄若有所思了片刻这才说。
“我记得前几日有人送来了两匹成色极好的三色金,原也是要给你们姑娘家的,一会子我便让人给你送到玉京园拿去裁衣服。”
秦时笙一听,心底浮起了丝丝暖意,方才那一闹,自然各房不好再分锦缎,父亲这是在补偿她
那三色金是金陵云锦中最为难得的一种,只有御贡织造才能做的出来,需织造里最为巧手的艺人拿赤金,青金,纯银的线一点一点的勾出纹样,再经过层层繁琐的工序使得云锦金翠交辉,在光线下映出层层的奇泽。
而又因着三色金是御贡之物,因此献在御前与等闲王侯所用自然成色不同,方才秦景霄说这三色金成色极好,可见是难得能与御贡相比的,如此一匹已是极为珍贵,更何况是两匹?
“小姑娘家的,如何压得住这般难得的东西。”
楚氏见惯了世面,如何不知这两匹缎子为珍品,心中虽是一惊,却很快平静下来,温声劝慰。
“还是送去荣安堂吧。”
秦景霄笑了笑。
“送来时我亲自送了一匹拿去荣安堂,母亲说那颜色太过鲜亮,便又送回来了交代我留给娇娇。”
说着秦景霄笑着看向秦时笙,用宠溺的口吻。
“再说了有你亲自教导,还有什么好东西是咱们娇娇压不住的,前日里张阁老还与我说,阁老太太总夸咱们娇娇的好,说咱们娇娇这日后及了笄,只怕咱们门槛儿都要被踏破了。”
楚氏一听含笑不语,秦时笙则微微一低头,瞧着似是害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