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晴空万里,那碧蓝的天空竟像澄净的后海,蓝的通透却没有一丝杂质,到底快过盛夏了,日头虽毒辣却也是裹着几分凉爽。
秦时笙身着一件水蓝的薄衫,头发拿鲛纱缎带挽了,仅别了一支多宝钗,原本懒洋洋的靠在那窗下美人榻上看棋谱,阳光穿过窗外的一树玉兰落下来已然是斑斑点点,氤氲着淡淡的暖意,便引得秦时笙不由有些犯了困,竟撑着睡着了,柔顺如瀑布的发丝顺从的洒在胸前耳边的耳坠更衬得她肤如暖玉。
珍珠进来时,瞧见的便是这么一副小姑娘春睡图,颇有些无奈的轻手轻脚走进来,刚给秦时笙搭了薄毯,秦时笙那如蝶翼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睁开眼来,却是一双迷蒙如水雾的眸子。
见眼前来的人是珍珠,秦时笙神情松散下来,懒懒的看了眼窗外唇瓣浮起淡淡的笑意。
“原是想看会书,未想到被这太阳一照身子就犯懒了。”
珍珠抿嘴一笑,随即道。
“姑娘,同福郡主来了,就在荣安堂做客,几房都聚在一起呢,老太太便说让您也过去热闹下。”
秦时笙一听黎初曼来了,那叫一个开心,立马把连翘白芍唤来给自己梳妆打扮。
秦时笙着一身粉红色五福祥云圆领比甲,里面是立领的绕丝绣缠枝玉兰花藕荷色小衫,下身是绯色福字八福湘裙,腰间挂着一个淡紫素纹香袋海棠金丝纹香囊。
精心梳妆打扮一番拿着自己的乌骨泥金缂丝团扇,带着连翘白芍玲珑珍珠四个女使去荣安堂。
荣安堂摆了两张红木云纹福字大圆桌,一家子坐一起倒也热闹些她们几个姑娘和老太太等太太媳妇坐在一起,家里的爷们公子们则是靠门位置坐着。
女使们来往穿梭上菜,忙的是不亦乐乎,孩子们也是热热闹闹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秦时笙一进门就很忙,一边和老太太逗着秦时瑾,一边和秦时澜黎初曼嬉笑打闹。
就在几人聊得正愉快的时候,五姑娘秦时初见一直没人搭理她,觉得脸上过不去了又开始找茬了,她扬高声音娇声笑道。
“七妹妹,十二妹妹,你们和郡主聊什么,怎么说得这么高兴,让我们也乐一乐呗?”
这一下大家伙的视线都注意到三个小姑娘,她们脑袋凑在一块儿说的正高兴呢!一时间也没察觉,被大家这么猛的一看还有点发愣。
秦时笙机变能力强最先笑道。
“七姐姐是问我林夫子是不是很厉害,会不会凶我们,我就告诉七姐姐林夫子很有本事,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就是针线女红也是极为出色的,我们就在说这个呢!”
她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以为你们说啥秘密呢?”
秦时初撇了撇嘴有些不屑的,嘴里嘀咕道,柳氏笑着接口道。
“瞧着你们姐妹三个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娇娇,你也带着我们初儿玩玩啊!自家姐妹很该多亲近才是呢!你瞧初儿一个人坐在那,孤零零的多可怜见的呢!”
这番话明里暗里意思是在指责秦时笙不团结姐妹,不该把五姑娘秦时初给落下一个人坐在那里。
秦时笙一下子就没话可说了,每回跟秦时初说话都要被呛一回,是人也会不高兴的,谁也没欠你的不是,跟你说句话老是要压人一头多憋气啊!
楚氏轻声细语的低笑了一声,略带凉意的目光扫了五姑娘一眼。
“瞧二弟妹话说的,小孩子们的事你也管啊!孩子们都是这样,一会亲了一会闹了,大人们别插手看着就是了还能出什么事不成?”
这仅一眼让秦时初浑身打了个哆嗦,别人她不怕,但是楚氏她是不敢惹的,惹急了楚氏真会要人命这一眼她的气势又弱了下去,低头老实吃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