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早上,天还未完全放亮,远处吹来的细风带着露珠特有的清凉吹在身上,还是让人觉得冷飕飕的。
讲课的地方在国公府的后院,辟了一座雅致的小亭子,倒也清净。
除了及笄的三姑娘,还有年幼的十四姑娘,余下的姑娘早就在那侯着了,见了秦时笙,秦时澜亲亲热热地拉着她坐下,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
“十二妹妹来得这么迟,怕是快要睡过头了吧。”
“七妹妹说的是什么话,十二妹妹可是县主的身份,金贵着呢,哪像我们天天要晨昏定省的。”秦时初捂嘴笑道。
听了这话,秦时澜无语,真是个不省油的。
“倒也不是妹妹故意的,只是原先住在宫中,太后娘娘疼我,免了每日的请安,如此下来竟养成了懒散的习惯,该打该打。”
秦时笙做势拍了拍自己的脸,又看着秦时初笑道
“想来祖母也是怜惜我的,也不会因此责怪我才是,到底身份不同,五姐姐是没有我这福气了,难免羡艳,只是到底一家子姐妹不是,五姐姐若是不愿意,我便替姐姐上祖母那求了去,也省得五姐姐日日晨昏定省睡不饱觉。”
“你!”秦时初气得脸青了一半,怒得站起来。
“这是怎么了,都在干嘛呢”兰姑姑淡淡地看了眼五姑娘,后者咬了咬牙朝姑姑作了个揖,到底坐了下来。
“回姑姑,娇娇正与五姐姐开玩笑呢,哪成想五姐姐竟然恼羞成怒了。”
秦时笙咯咯地笑,如门梁上挂着的银铃一般,风微微吹过,便唱出悦耳的歌声。
众姑娘也帮着腔道“可不是嘛,五姐姐真小气。”
看着大家掩着嘴笑得开怀,眼里或多或少带着嘲讽,五姑娘在桌子底下的手死死地拽着帕子,心头又恼怒又委屈,生生地把泪意忍了回去。
兰姑姑无奈地看了众人一眼,脸色一肃,道
“好了,莫再玩闹,该上课了。”
“是。”
众位姑娘当下收起心思,打开抄录好的书籍,端正地直起身子听讲。
今日要学的是《女诫》,姑姑打开书本,缓缓道来
“女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夫云妇德,不必才明绝异也;妇言,不必辩口利辞也;妇容,不必颜色美丽也;妇功,不必工巧过人也。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是谓妇德。择辞而说,不道恶语,时然后言,不厌于人,是谓妇言。盥浣尘秽,服饰鲜洁,沐浴以时,身不垢辱,是谓妇容。专心纺绩,不好戏笑,洁齐酒食,以奉宾客,是谓妇功。此四者,女人之大德,而不可乏之者也。然为之甚易,唯在存心耳。”
巳时末下学了。
“七姐姐,我们一同去荣安堂陪祖母用午膳吧,祖母刚才差徐娘子过来说了,今日做了我们最爱的沙参玉竹莲子百合汤。”
秦时澜笑了笑,宠溺的刮了刮秦时笙的鼻子,娇嗔的道:“你啊,就惦记着吃的,小心,去了荣安堂,祖母拷问你的功课。”
秦时笙小眼睛滴溜滴溜转了几圈,像树袋熊一样黏着秦时澜。
“七姐姐,若是祖母拷问,你可要帮娇娇,娇娇不让你白帮,让连翘给你绣个精巧的花样儿。”
秦时澜眨了眨眼,捏了捏秦时笙嫩滑的小脸蛋,又使劲揉了揉。
“现下是你有事拜托我帮忙,连翘又没有,既然是你自个儿的事情,那就不能让连翘做,这样吧,你亲手给我绣个荷包。”
秦时笙瘪了瘪嘴。
“可是,我还小啊,我不会啊,绣荷包太难了。”
秦时澜看了看秦时笙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个鬼丫头,罢了罢了,我帮你这一次。”
秦时笙直呼秦时澜好姐姐。
秦时澜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