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秦时笙早早的起来了,手中正捧着卷书,唇瓣微微一勾,仍旧将眼神落在书上。
“姑娘?”
秦时笙回过神来,抬首正对上连翘探询的目光,才整理了思绪,淡笑道。
“方才想别的了,怎么了?”
连翘听了,这才又笑着将方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今日天气极好,姑娘可要去园子转转?”
秦时笙微微挑了眸,看着连翘难得的兴致道。
“也好,正好咱们去择些玫瑰回来叫白芍做了玫瑰酿。”
白芍一听忙笑着第一个道。
“好啊。”
待秦时笙换了衣裳来园子里,果然瞧着那片玫瑰花圃开的极好,那花瓣上还带着清晨未干的露珠,让她禁不住也动手亲自去拿银剪刀剪下花枝。
而立在一株嫣红垂丝海棠下的宁郡王世子乔泓颉,此刻也将少女娇俏如画的一幕收入眼底,心中的那股征服感便愈加强烈了。
到了九江王府的冬日宴这日,秦时笙换了出行见客的新衣,稍作装扮以示礼仪,通身看起来不招摇却也绝不会让人看低了去。
楚氏早猜出九江王府此次设宴的目的,因而看到秦时笙这身打扮并不奇异,只嘱咐了几句便罢了。
等到秦时笙来到了荣安堂后,见秦时澜只换了蜜色的新裙,也是中规中矩的打扮,反倒伏在老太太身边的蒋婉,今日却一身绛红遍地蝶花纹锦裙,戴着一整套赤金红宝石头面,耳边一对南珠吊坠,敷着少女的桃花妆,一双苏绣缎鞋上缀两颗拇指大小的东珠,整个人显得熠熠生辉。
这样一身不菲的行头,秦时笙无需猜,便知道是压箱底的东西。
秦时笙睨了眼一旁的秦时初,果然秦时初嘴唇微抿着,到底也是小姑娘,哪有不眼红的。
不过秦时笙对这身赤金宫灯般的打扮并无所谓,毕竟这般成色的东西楚氏给了她太多。
“娇娇给祖母请安。”
老太太见秦时笙来了,眼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忙招秦时笙过去,蒋婉瞥了眼秦时笙后,不情不愿的行了礼倨傲的一别头,坐到老太太身边去了。
原本除了秦时笙参加过京城圈贵女的宴会,下面几个姑娘因身份都是第一次,而秦时瑾更是因年龄尚小,与此次宴会失之交臂,这会还悻悻坐一边,独自咬着帕子。
按着这样的情况,府里该有个长辈领着几个姑娘去,也好时时有提点教导的。
可老太太如今年龄长身份高,去这样的少女宴会有些不大合适,楚氏是宗妇,平日事务繁琐,邹氏也懒怠参加这些宴会,林氏又忙着照顾孩子,柳氏袁氏更不必说了,在老太太眼中,一个是自私自利,一个没成算,两个没一个大气的。
因而老太太思忖来思忖去后,便将这事交代给秦时笙。
虽说才七岁,不过这个孙女是从小由楚氏教养,虽长在国公府,承的却是王府礼仪,通身的气度,倒比有些大人做的还全。
且上次进宫,还得了宫中圣上太后的青眼,两宫皆赏赐了东西,可见这个孙女儿是个稳沉持重的。
“今日你们去赴宴,代表的是咱们家的脸面,作为县主,你便要拿出县主的样子来,今日领着姐姐妹妹去赴宴要时时提点教导她们,也叫人看看我们国公府姑娘气度,莫叫人看轻了去。”
秦时笙唇瓣微微含笑蹲身道。
“祖母放心,娇娇定会好好的照顾姐姐妹妹的。”
老太太看了,颇为满意看了眼眼前的少女。
“那便好。”
秦时笙只笑了笑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