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余饭后,几个姐妹或坐榻上或坐金漆雕花椅上,开始谈资八卦。
“你们知道吗,临安伯府闹出人命了,他家排行老六的那个公子面上看着是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可私底下却是个烂心肝的。”黎初曼小小声的道
楚沐姝眉头紧蹙的道:“我也听说了此事,说是弄大了一位农家姑娘的肚子,怕坏了自己的名声,就想着先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然后再把那姑娘抬进门。”
沈微禾最喜欢听这类八卦。
“然后呢?然后呢?快说,说一半不说了,急死个人了。”
黎初曼喝了盏茶,故意又慢悠悠吃了块糕点,看着沈微禾急切的神情,缓了缓又继续说。
“那姑娘虽出身贫寒,但到底是个清清白白的好姑娘,放着外头的正头娘子不做,怎么肯委身做高门大户的妾室,便闹上门去。”
“可她一个姑娘,又大着肚子,孤身一人,怎么可能是那伯爵公子的对手,伯爵公子恼羞成怒,一气之下踹了她,那姑娘小产还被说成污蔑,自是不肯罢休,那姑娘也是刚烈,一头便撞死在临安伯府门外的石狮子上。”
几人听到这都发出唏嘘声。
“好了,别说这些晦气事了,我刚来时,瞧着我家园子里梅花开的可好了,咱们一起去园子里坐坐吧,赏梅喝茶岂不快哉。”
听到秦时笙的提议,大家都觉得不错,便拾掇拾掇出了玉京园,一行人带着丫鬟去了倚梅园。
“旁人踏雪寻梅,寻的是绿梅或红梅,姑娘非要看白梅,这白梅隐于白雪之中,有什么好看的呢。”
秦时笙听着声音,听出是秦时筠身边的露栽。
“绿梅红梅自有它的明艳清冽之美,但白梅隐藏在白雪之中,仅凭花香稍作分别,我倒觉得世间之美,唯有细细分辨,才是难得。”
这便是秦时筠的声音了。
“九姐姐真不愧是才女,连喜欢的梅花都是稀世少有的白梅,我们刚从玉京园出来,正准备去亭子里边喝茶边赏梅,这里风雪大,九姐姐一同来吧。”
秦时筠犹豫了一下,对着秦时笙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必了,我出来久了,有些许乏了,便回园子里绣花,十二妹妹,好生招待几位表姑娘吧。”
秦时笙点头,秦时筠下去了。
“得,这孤拐性子又走了,你家这二房的两个,一个仗着嫡出,事事与你争锋,一个身为庶出,虽面上乖巧柔弱,实则虚之。”
黎初曼一向看不惯秦时初。
“好了,阿芜,这是二房的事,姑祖母与二房无血缘关系,不过是一个庶系,左右影响不到姨母一家,别气了。”
这话只有老道的楚沐姝会说。
白芍服侍秦时笙时间长了,自然对这几个姑娘性情了如指掌,适时走上前开口。
“郡主,奴婢知道您要来,早早便准备了您最爱的酸酪奶羹,还有白玉霜果糕,您快去尝尝吧。”
黎初曼是个十足的吃货。
“嗯,好吃,白芍,你的厨艺越发好了,如今便是宫里的御厨怕是也比不上你了。”
“郡主谬赞,奴婢不敢当,这些不过是微末功夫,御厨技艺超群出众,奴婢哪敢与之相比,能得郡主喜欢,是奴婢的福分。”白芍笑了笑,福身道
沈微禾抿嘴一笑:“你已很会说话了,没成想,你底下的丫鬟一张小嘴更是抹了蜜似讨人喜欢,真不愧是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丫鬟。”
“小禾,你惯会取笑我的,白芍这丫头仗着伺候我多年,这话就不肯好好在舌头底下蹲着了。”
秦时笙听到白芍被夸奖,明明打心里高兴,面上却要嗔怪的道。
“奴婢知错。”
白芍打小伺候秦时笙,时间长了对秦时笙自然知晓,所以并不在意这些。
众人坐了会,申时便离开了。
“姑娘,徐娘子刚刚来传话,说是二太太娘家姐姐带着嫡女来了,说好久没见着自家妹妹,过来探亲的,还说要将女儿留在府里,由着二太太给择亲。”连翘道
秦时笙冷哼了一声。
“以为别人看不出她们心思呢,堂堂一个伯府嫡女,择亲还要来秦国公府,摆明着想捞点实心的好处,走,会会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