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从云层照射下来,晨风带来了丝丝凉意,平安缸鱼儿冒出水面,慢悠悠的吐出串泡泡。
白芍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内房,挽起帐幔,就发现一向爱睡懒觉的秦时笙已坐起在揉眼睛。
“姑娘,你醒来了呀。”
白芍很是惊讶的看着秦时笙。
“今天要出门。”
秦时笙仰脸笑道,听到声响,珍珠领着女使捧着洗漱用品进来,伺候秦时笙用青盐清洁牙齿,再用温水净面,玲珑站秦时笙的身后,拿桃木梳为她通发。
秦时笙伸了个懒腰,接过珍珠递来的蜂蜜水,喝了一小盏。
“姑娘,您想穿哪身衣裙?”
玲珑打开衣橱。
“就穿前几日外祖母让人送的那件樱红色锦缎窄袖褙子和乳白色绣牡丹花百褶裙好了。”
秦时笙换好衣裳,在梳妆台前坐下,玲珑将她头发梳成花苞髻,髻上缠着珍珠串儿,还插了枝镶红宝石金步摇,珍珠串和金步摇都是傅许之送来的。
秦时笙年纪小不用涂脂抹粉,擦了奶香膏,挑好首饰也就好了,秦时笙揣上要送给傅许之的荷包,直奔福阳园,但却被婢女拦住了。
“厨房送来了新做的桂花糕,十二姑娘尝尝甜不甜?”
秦时笙嘟着嘴小声嘀咕。
“父亲母亲真懒。”
这都快辰时了,还不起来呢,这两人腻歪起来,该不会忘记要给祖母请安了吧?
秦国公和楚氏没有赖床不起,只是秦国公今日是休沐,两人正在享受闺房之乐给娇妻画眉。
“眼波流断横云偃,月样弯弯山样远。”
楚氏举镜观看娇羞一笑道。
“画得很不错。”
秦国公嬉笑着凑过脸去。
“那是不是应该奖赏?”
楚氏便飞快的轻啄了他一口,又害羞的轻轻推掇了他一下。
“时辰已不早了,你还是一旁坐着吧,别耽误我梳妆。”
两夫妻再磨蹭下去,可就误了请安的时辰了。
儿子的生日就是为娘的难日,清晨,傅许之梳洗完毕后,着正装束玉冠,去前厅院中。
他的长随在那里摆上了案台,他上了香,行了礼,奠茶焚纸后,去宗祠祖先堂两处行了礼,然后去公主府给临兴长公主叩拜行礼了,从公主府回到国公府,又去上房给国公和罗氏行礼,接着傅许之就在两个小厮的陪同下,出了二门子,去几个奶娘家里让了一回。
傅许之回园子刚饮了半盏茶,女使就进来禀报。
“世子,西府那的瀚景公子、翰瑞公子、善琦姑娘、嘉琦姑娘、钰琦姑娘来给公子祝寿了。”
老国公这一支到傅国公这辈,只有傅许之这个独苗,而老国公的二弟也仅生两女,但他的三弟倒为傅家血脉做出了重大贡献,傅瀚景傅瀚瑞和傅善琦正是傅三老太爷的孙子孙女。
傅许之并不愿意应酬这些来往不多的堂弟堂妹,但他得给面子,只得起身前往待客的花厅。
“祝大哥福寿延年,岁岁平安。”
傅瀚景和傅瀚瑞长揖行礼,而傅善琦姐妹则行万福礼。
“祝大哥万事顺意,身体康健。”
傅许之神情淡然的道。
“多谢,不必多礼请上坐。”
傅瀚景等人都是父族这边的,过了一会,罗氏的兄弟亦打发子女过来了,带着巾扇香帛四色寿礼,傅许之大舅母为他亲手做了双鞋,二舅母则是送来了手擀寿面一筒。罗氏的四个姐妹,或远嫁,或随夫在外地为官,都不在京中。
太孙以及其他兄弟相继到来,傅许之应付这些人有些不耐烦时,险些要拂袖而去,这个时候,秦家兄妹终于来了。
“傅表哥。”
秦时笙娇声唤道,傅许之淡漠的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你来晚了。”
秦时笙赶忙解释。
“要打扮漂亮了才能来见你,所以就晚了。”
傅许之真诚的道。
“你怎么样都很漂亮。”
秦时笙垂首看手指头。
“其实其实……”
傅许之抱起她,让她的眼睛与他齐平。
“其实什么?”
秦时笙用蚂蚁似的声音道。
“其实一个家里呢,有一个人长得漂亮就够了。”
傅许之听到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礼物。”
秦时笙从怀里掏荷包塞给他。
“费心了多谢,我很喜欢。”
傅许之将荷包放入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