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闹剧,老太太也乏了,柳氏和顾氏达到自个儿目的,也安分的去照顾女儿了。
秦时笙则带着连翘,白芍去园子里转了转。
“现下,园子里花都开了,正适合宴请呢,闷了这么些日子,可把我难受坏了,连翘,你去拟帖,邀京中闺秀来参加春日宴。”
连翘点了点头。
“姑娘,这五姑娘刚伤了脸,十一姑娘落了水,九姑娘又在小佛堂受罚着,您这时候办春日宴会不会不好啊。”
白芍虽不如连翘办事稳妥,但对秦时笙一直是忠心耿耿。
“傻丫头,我说要办,又不是立刻马上,不得准备准备,发完帖子,起码下月了。”
白芍憨憨的笑了笑。
一只葱白玉手微微撩开车帘看着窗外掠过的街道景色,手白如玉,指节纤长完美,便是看手都能让人迷醉。
“姑娘,您别怪奴婢多嘴,我们千里迢迢从洛州赶来京城投靠,秦老太太又只是老太太表姐,以后便是寄人篱下的日子,您可要事事忍耐一二。”
婆子一身粗布衣,身边一妙龄姑娘端坐着,一袭烟罗紫绣折枝玉兰百褶裳,腰若细柳,肩若削成,容色晶莹如玉,肌肤胜雪,娇媚无匹。
“奶娘放心,我明白。”
这位妙龄姑娘是老太太娘家表姐的孙女儿,老太太的表姐娘家姓赵,外放到了洛州,老太太那表姐也就嫁给了洛州富户姚家。
姚家在洛州也是富贵人家,可惜一夜之间遭了难,只剩下这位姚姑娘与祖母相依为命。
老太太的表姐临终前写了信给老太太,希望能看在多年姐妹情分上,照顾姚家最后一滴血脉,老太太可怜这位姚姑娘,便派人接进京中安顿。
马车行驶到了秦国公府,小丫鬟放下了长凳,轻扶姚姑娘下了马车,徐娘子已等在那里。
“奴婢见过姚姑娘。”
姚云清虚福了身子。
“徐娘子,叨扰了,这是我的奶娘刘氏,这是我的大丫鬟桃夭,还烦请您带路,我需亲自去拜见姨祖母。”
徐娘子点了点头,带着姚云清进了府,坐着轿撵去了荣安堂。
“云清拜见姨祖母。”
姚云清娇娇柔柔的模样,惹得老太太心疼,连忙摆手。
“可怜的,这么知书达礼的姑娘,家中偏偏遭了难,你祖母又撒手人寰,往后,你就把这儿当自个儿的家里,需要什么尽管说。”
姚云清拿着帕子拭了拭泪。
“往后,都要一起相处,你也认认人,这是大太太楚氏,二太太柳氏,三太太邹氏,四太太顾氏,五太太林氏。”
姚云清依依见礼,几位太太也都大方的送了见面礼。
“这是府里的世子夫人苏氏,这是二奶奶龚氏。”
因为苏氏和龚氏是平辈,只受了姚云清半礼,也送了见面礼。
“臻姐儿,姐妹中属你年龄最长,你云清表妹刚到,对府里有诸多不熟,你多领着她走走。”
秦时臻乖巧的应答。
老太太遣散了姑娘们,姑娘们便都去了园子里。
“姚表姐,听闻你们洛州女子个个擅长唱戏,不知你擅长什么戏,听惯了京中的戏,倒对洛州的戏颇为感兴趣,不知你可否献上一段,也好叫我们开开眼。”
秦时初明里暗里嘲讽,嬉笑姚云清的出身。
“五妹妹,你莫说笑了,云清姑娘好歹也是出身名门世家,她又是家中嫡女,怎会学那戏子做派,我看,你也莫要为难她了。”
蒋婉捂嘴笑了笑。
“五姑娘,蒋姑娘,千里迢迢从洛州来,我已然疲惫不堪,现下就不陪你们了,先行告辞。”
秦时初和蒋婉本想嘲笑她,结果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姚云清完全毫无反应,福了身离开,让两人顿时没脸。
“真是小地方出来的,小家子气,你瞧瞧方才她那样儿,一个名门世家的贵女,便是家境没落,也应当是骄傲自信的,哪像她似的,软绵绵像呆子。”
秦时臻猛的站了起来。
“够了,你觉得你现在这副模样又比她好多少,国公府的姑娘,却如个市井婆子似的嚼舌根,你身为大家闺秀的涵养呢。”
秦时初一向怕自个儿嫡姐,秦时臻从来都是温婉娴静的,从未发如此大火,这吓坏了众人。
最小的十四姑娘秦时瑾和十五姑娘秦时菱被吓得哇哇大哭,七姑娘秦时澜和十一姑娘秦时歆赶紧把两个小姑娘抱到旁边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