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首的柳氏听了牙咬的紧紧,秦景廷的面色有些不自然,孔嬷嬷还接着不停的说着。
“你虽身为庶女,却可以养在生母名下吃穿不愁,你一句不合,便要死要活的撒泼抱怨,这是大家规范吗?第二,你心里念头不好,你口口声声说想学东西,想为家人争光长脸,难道公府里只有你这么一个姑娘,难道只有你长脸了公府才算有了光彩,那你的姐妹们呢,她们就不用学东西不用长脸?”
孔嬷嬷越说越激动了,柳氏和秦景廷两人倒是没说什么,郭姨娘脸色却有些难堪。
“九姑娘,我知你素来拔尖,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今日之事,看似五姑娘挑的头,实则与你大有干系,这些日来你处处争强好胜,一有不如意,便哭天抹泪怨怪自己是庶出,你这般作为,可念半点的姊妹情分,念半丝父亲恩情。”
孔嬷嬷说到这儿,柳氏秦时初都非常解气,秦时筠看了秦景廷,面上一副可怜样。
“爹爹,我没有。”
秦景廷看了秦时筠一眼,又再看了看郭姨娘,还并未说什么话,孔嬷嬷又开了口。
“今儿我也厚脸皮多说两句,这儿女众多的人家,父母最要学会一碗水端平,方能家宅宁静。”
秦景廷和柳氏连连点头。
“虽说姊妹间应该互相谦让,可也得是这个让或者是那个让的,总不能让一头让的,这日子久了,父女姊妹之间,难免生出嫌隙来,大人您说是不是?”
秦景廷连忙低头行礼。
“嬷嬷说的是。”
孔嬷嬷又转过身对着秦时初。
“今日五姑娘可是真威风啊,原本姊妹拌嘴是常有的事,你气哭姐姐,还火上浇油口无遮拦的专戳人的心窝肺管子,要知祸从口出,你的脾气必须要改一改,否则将来会惹大祸的,照我看,你应当罚的比姐妹们更重才是。”
孔嬷嬷在呵斥秦时初,秦时筠跪在一旁用帕子拭泪,愤恨的看了秦时初一眼,柳氏听着孔嬷嬷呵斥满眼心急如焚。
“嬷嬷,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
秦时初好歹也是正室嫡出的,就是比秦时筠这姨娘所出的大气,勇于承担错误。
孔嬷嬷没有说什么,转头看向在场最安静的秦时臻。
“三姑娘,你定然是觉得自己今天没错,不该受牵连是不是。”
秦时臻低下脑袋没说话。
“那我今日告诉你一个道理,一家子的兄弟姐妹,同气连枝共荣共损,日后你若荣耀全家都荣耀,你若丢了人,全家都跟着丢了人,没一个跑的,今日你虽没错,但你妹妹们都错了,你没错也错,待会我要一同罚你,你可服气?”
秦时臻还没回话,秦景廷便先开口为长女求情。
“嬷嬷,臻儿倒没做错什么,况她身子向来娇弱,不如训斥几句就算了,她平日里最是懂事听话,日后定会牢记的。”
孔嬷嬷转向上首看向秦景廷。
“不成,今若单饶了她,岂非助长了哥儿姐儿置身事外的风气,日后若手足有事,他们都隔岸观火如何办?非罚不可。”
秦景廷无奈附和。
“今儿三姑娘这顿板子,就是让几个姐妹知道什么是一家人。”
秦时臻点点头说嬷嬷说的是。
“你们姊妹们争吵,平日为了一点小事就大吵大闹,跟那些缺吃少穿的小家子里头,争这果子吃,争衣服穿有什么两样?须知一家族要繁盛,必得兄弟姐妹齐心才是,往往许多大家族都是从里头败的,望姑娘们深鉴。”
秦景廷和柳氏只是相视一眼,孔嬷嬷就已利落的说出处罚。
“今天罚你们每人十手板。”

